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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如深手臂上的箭是赵曹然偷袭祁途时替他挡的,可她将伤口包扎好后,却没人再提及这件事,就好像莫如深并不是被赵曹然所伤,又或者当做她从未受过伤。
她看得出君傲在隐忍,越是这样越是能看出赵赵曹然此番前来定是来者不善。
南楚国大抵是要遇到困难了。
莫如深看一眼君傲,再将目光放到祁途的身上,越是这个时候,君傲越是需要祁途在他左右。
她紧了紧衣袖下捏着的拳头,她恨自己不是个男儿身,不能替君傲排忧解难,她于是把希望都投在祁途的身上。
她突然低声问:“你永远会都站在表兄的身旁对吗?”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问话,祁途微微一怔,似乎并不知道她为何这般问。
紧接着又听到她再问:“不管我跟你最后是什么结果,哪怕你恨我入骨,也依旧会站在表兄的身边与他一同守护整个南楚国的对吗?”
至此,祁途才知道她为何要问起这个话,却是沉着语气与她说:“本侯说过,这些事还轮不到你操心。”
“祁途。”莫如深失了魂似的,突然抓上他的手,眼里含泪的望着他,祈求似的说,“只要你答应与表兄一同守护南楚,我便将侯夫人的位置让出来,随便你给谁,好不好?”
总归,她都是一个将死之人,侯夫人的位置是沈轻柔亦或是第二个人对她来说无异。
如今她只求,她爹爹拼了命护住的南楚能在君傲的管治下好好地发展下去。
祁途不是第一次看到莫如深这般卑微的求他,之前是和离,如今又是为了君傲,唯独没有一次是为他。
莫如深没等到祁途回应,就听到赵曹然大喊:“每家都派出一个女眷参加赛马,平宣侯你出的是哪位夫人?”
他意有所指,还特意强调‘夫人’二字。
莫如深依旧直勾勾的望着祁途,后者面无表情,既没有看她也没有看向一直在挑衅的赵曹然。
少倾,莫如深突然站起身来,坚定地说:“我来。”
她说完,又低头看一眼依旧面无表情的祁途,好一会儿她才朝着马厩走去。
沈轻柔是个弱女子,祁途定然不会舍得让她去参加这种危险的赛马,莫如深主动请缨并不是因为她跟祁途一样担心沈轻柔,而是想让祁途看在这份上答应她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