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奶奶的语气很不好看,“她欠咱们家这些年的吃食,咱们家把她养了这么些年,让她还一下怎么了?再说了,当初要不是我,能有现在的她?早饿死冻死了,这事儿你别管啊,她要是不同意,我就去她学校闹,可着劲儿的闹,我就看她敢不敢。”陈奶奶虽然是长这么大头一回出镇子,这一走还是不远几千里。
她知道的也都是一些粗糙的乡下道理。
可这些道理一样有用呀。
这一刻她就完全发挥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自己怕啥呀。
到时侯闹腾的那死丫头里外不是人,让她啥也不是!
陈奶奶是抱住了自己不好过,别人,特别是那死丫头也别想好过的念头。
坐在床上只喘粗气的陈爷爷深深的叹了口气。
不出声了。
一是没力气,二来,觉得他说了老伴也听不进去。
陈爷爷再次沉沉的睡过去。
这些天路上的奔波,让陈爷爷的病情更加的恶化。
昨天到现在,陈爷爷几乎都是在睡梦中度过。
偶尔清醒那么一下。
也都是呼吃呼吃直喘粗气。
陈奶奶看着看着,突然就泪流满面了起来。
耳侧,响起田子航那一字一字的话——
你想救你老伴是吧?
想救他的话,那就把你瞒着的关于言丫头的身世一字字的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