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簌簌暗自松了口气,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是陆郎救了他们二人。
侍卫们看到鹦鹉瞬间放松了警惕,将已经拔出鞘的刀又收了回去,可那玄十一却并没有作罢,仍旧继续走向假山。
“玄十一,你又想做什么?”
开口的是一男子,站于那名叫做玄十一的女子身旁,听那男子的语气很是不耐烦,听起来已经不满这玄十一许久。
“天四,你不愿大可走不必等我,我可没忘了当初手刃李封时,你可是一点情面都没有留,记住谁先生擒住小世子谁便是头功。”
那天四冷哼一声,迈步离去,后位的侍卫犹豫再三,权衡利弊后,还是跟着天四走了,而玄十一许是见众人离去便才作罢,也跟了上去。
那些人离去后,柳扶风才松开捂着花簌簌嘴巴的手,他们二人互相对视一眼后,同时松了口气。
柳扶风低声说:“太子殿下今夜收到密报,淮王举兵造反攻打皇宫,东宫卫率大部分被抽调走,殿下应当是做足准备才留公主在府内。”
似是察觉到了花簌簌的疑惑,柳扶风接着解释道:“我今夜偶然路过太子府,见府外守卫不似往常,本想寻府内管家打听打听,谁知一路走进来却并没有遇到一人,走至前院较为偏僻的乐志斋处才发现府内之人倒了一片,想必这些贼人是算准了太子殿下会将府兵抽调走大半,趁着无人防备偷袭而入,目的便是为了挟持小世子和太子妃以便要挟太子殿下。”
“淮王造反?怎么会?”
“公主,看情形这府内唯一一队守卫皆已被控制住,淮王这么多年私自养了不少死侍,皆是以一当十甚至以一当百的好手,如今我们必须要保全太子妃和小世子的,否则殿下必输无疑。”
柳扶风的话证明了花簌簌的猜测,她强压着让自己冷静下来,“晚镜姐姐在琛儿房内,墨蝉姑姑去后院寻人相助也一去不复返,想来这些人定是分两队包抄,按照刚才天四这一队人的脚步来算……糟了!晚镜姐姐和琛儿有危险。”
说完,花簌簌拔腿就要往回跑,柳扶风眼尖立马一把抓住了她,“公主,我们如今不过才两个人,自身难保,如何去救太子妃和小世子?”
“你说的对,既然府内没有人,那我们去找府衙的官差,我有公主印鉴,他们一定回来。”
柳扶风立即否定:“不,淮王积威深重,朝中势力盘根错节,先皇在世时还能压制住,如今淮王起兵造反焉知没有提前打点过他们?不止衙门,怕是太子的心腹皆已在淮王的掌握之中若是公主前去,怕是正好落入了淮王之手,而离着最近的军队一来一回最快也要半日之久,且公主并无虎符无法调派军队,如今公主能求助的便只剩一人?”
“谁?”
“夏国太子夜云天。”
柳扶风的提议出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花簌簌突然觉得有些悲哀和无力,这偌大的一个国家,此时此刻她居然只能去求助别国太子,同时她又觉得害怕,明明是血脉相连之亲,却偏偏针锋相对。
可飞速流逝的时间容不得她再多一丝感叹,花簌簌转身便要走,忽地又回头深深地看了柳扶风一眼,随即毅然决然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