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为崇回到太子府内,管事的內侍立即凑上前来如往常一般禀告今日发生的重重事情,每每结束前,內侍还会告知花为崇今日林晚镜与花琛母子二人一天的动向,若是哪天少用了几口饭,花为崇也会赶紧着人找太医诊脉,待得知无碍后才肯作罢,有了几次经历,內侍也更为仔细了。
今日听內侍禀告完,花为崇没有如同往日一般回到书房处理公务,反倒是反常地去见了林晚镜,更为反常的事,也不进去,只站在角落处静静地看着。
林晚镜不喜喧闹,院内的婢女和內侍们早就摸清了她的脾气秉性,没有吩咐躲在后院乐得清闲。
所以花为崇站了许久都没有人发现禀告林晚镜,林晚镜也便收起了往日面对花为崇习惯披上的刺,恢复了二人初见时的恬静。
林晚镜安然侍弄着院内的花草,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由她亲自打理,从不允许旁人插手,一来她确实喜欢,二来是因为她总要在日复一日死寂的院内找点自己可以做的事。
许是花为崇的目光太过放肆和灼热,林晚镜突然察觉到抬头望向了花为崇的方向,好在花为崇躲避及时,并没有被发现。
“殿下,今日府内新进了一些兰花,可要送去给太子妃娘娘瞧上一瞧?”
花为崇偏头看了一眼空空荡荡的院子,眼神一暗,“去把偏殿内的人带去书房,走吧。”
朝堂上风起云涌,而宫内却异常的平静。
花簌簌本以为太子花为崇不日就要登基,可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又以为自己不日就要启程嫁与夜云天,可又等了十数日也没有消息。
她命人在朝夕殿原本已然腐朽的秋千旁新建了一个秋千,若是在含蕊殿呆腻了,便一人去朝夕殿坐上一日,花簌簌没有吩咐婢女将其打扫干净,而是让朝夕殿保持着她第一进入时模样。
偶尔百无聊赖时,也会想起从前闻喜与商流景常来寻她玩儿的时候,墨蝉说商流景如今有了管家之权,日日忙得脚不沾地,至于闻喜听说她前些日子出去游湖,自己的游船撞上了旁人的船,这一撞竟然撞出了姻缘,如今正与长公主花十鲤闹脾气,非要嫁给那人,也不知究竟是什么样的男子能得闻喜的信赖,只是可惜了翁仲那呆子的一腔爱意。
墨蝉推开朝夕殿的门便看到花簌簌又半个身子挂在秋千身上睡着了,初秋虽然暑气未退,可晚间的风却也冻人,墨蝉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才走到秋千旁轻轻推醒花簌簌。
“嗯?”
花簌簌半梦半醒,眯着眼睛看向来人,待明确来人是墨蝉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什么时辰了?”
“酉时了,太子妃遣人来含蕊殿,说近日得了些好书,要送与公主一些。”
“晚镜姐姐?”
花簌簌有些意外,谁都知道太子妃性子冷淡,从不喜与人过多来往,从没有说主动与人相见,难不成……
“去太子府。”
花簌簌与墨蝉匆匆赶至太子府,待得知林晚镜一切如常,暗自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