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尔以往为了完成淮王所托,情急之下多多少少做了些违心的事,如今站在华圣阁内,即使面上不曾显露,但是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出卖了她。
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顾尔闭着眼睛强压住心底的不安,她从怀中拿出了淮王早托人就递给他的图纸借着月光打量了起来,这图虽然她在就提前牢记于心,可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对着图纸在脑中演练了一番路径。
片刻后,她收起图纸,纵身飞跃快步来到了明尧生前所居住的凌霜殿。
果然这凌霜殿内并无明烛与人声,同笼罩在阁内的哀伤和肃穆一样,被漆黑又没有边际的黑夜所吞噬。
顾尔贴身靠在窗前静静地听了会儿,待确认屋内确实没有人后,又仔细打量了身后,这次轻轻推开窗子,纵身一跃进入了凌霜殿。
屋内简单又干净有序的陈设无不在表达着所住之人的性格和喜好,只是现在她无心关注这些,眼睛不住在屋内的陈设中搜寻着一切可以藏着卜文的地方。
顾尔首先排除了寝殿,绕到了偏殿的书房内,摆满书信的书桌、放着画卷的画缸以及显眼的书柜都被她淘汰掉了,那么重要的东西不可能放在太过寻常和显眼之处,若不是根据线人来报,卜文却定是放在书房内,顾尔甚至都不会来这里寻找。
顾尔仔细地摸了摸桌椅内侧是否机关,又在可能有夹层的墙和书柜之处轻轻敲击寻找着,可一通忙活下来还是没有找到,眼看着留给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她焦急如焚。
这时,她耳旁传来了一阵轻微不易察觉的脚步声,糟了,来人了。
顾尔急迫地环顾四周,搜寻着可以藏身之处,可凌霜殿内实在是太过“简陋”,寝殿内可以藏身的地方便是床底除此之外以外,便只有侧殿书房的书柜与墙壁之间的死角之处。
脚步声越来越近,此刻如果飞出窗外一定会惊到旁人,看来她已然别无选择,思索间她麻利地侧身挤进了书柜与墙壁的夹缝之处,尽力缩紧着身躯,以免自己暴露。
说时迟那时快,顾尔刚藏好门外之人也已然推门进入屋内。
顾尔听着脚步声越发靠近自己,待走到书桌前这才停住脚步,她暗自松了口气,又不放心地愈发贴近墙壁。
她安静地等了片刻都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想探头出去看又怕暴露了自己,所以只能煎熬地继续等待着,顾尔绝望地想会不会就要登上一夜,怕是天亮后她想走也走不了了吧,鬼知道缩在这里一夜后还能不能走路啊喂。
好在天可怜见,没有真让她龟缩在角落里一夜,等上不到半个时辰,她终于听到了那人起身后椅子在地板上摩擦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