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今日轮到珠儿守值,可昨日珠儿连夜为花簌簌打扇一整晚都没怎么好好歇息,顾尔心疼她,便主动说要与珠儿换,珠儿又惊又喜,直搂着顾尔说了半晌的好话。
“好啦,今日小嘴怎么那么甜,你若是将这些话对公主说说,就不置于处在现在不上不下的境地。”
自从墨蝉来了含蕊殿后,珠儿就越来越不得人心了。起初底下的宫婢和內侍惧怕墨蝉,还算听珠儿的话,可墨蝉到底是皇后手底下出来的,即使时常冷着脸,也颇为严格,但反而越发让人信服了。
珠儿听到这话,肉眼可见的沮丧了起来,像极了耷拉着耳朵的小狗儿。
顾尔扫了一眼正殿内的铜壶滴漏,轻轻拍了拍珠儿的背说:“去歇息吧,你瞧你眼下都有乌青了。”
乌青!
珠儿听到自己眼下居然有了乌青,瞬间急着四处寻镜子,环顾一圈未果后,立马挥别了顾尔冲回了房中。
顾尔看着珠儿的背影消失在自己视线内,偌大的宫殿瞬间恢复了平静,平素里常常被忽略的水滴滴落之声在此刻逐渐被放大,惊醒了还站在门口发呆的顾尔。
这铜壶滴漏本来不会轻易放置于后宫之中,还不是先头的蕊公主得皇上宠爱,求着花渐遥多日才得了一个,倒是平白便宜了顾尔。
顾尔回头看着不远处的铜壶滴漏,待铜尺前插的木制浮剑上升到亥时后,顾尔还是谨慎地环顾四周,不出所料未发现旁人,又进入花簌簌的房内轻声唤了几声公主,确认花簌簌已然熟睡,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顾尔低下身子,伸出手在花簌簌床板上摸索了片刻,意料之中地摸到了自己早就藏好的匕首与夜行衣。
她麻利地收拾整齐后,轻车熟路地奔向了华圣阁。
花簌簌离宫之前,顾尔早就多次查探好了路线,她知道亥时一刻把守华圣阁与宫门界限的侍卫会换班,期间有约莫一刻不到的时间是无人看守的,只要她把握好时间,就能进入华圣阁。
本来她没有太大的把握,可谁知道花渐遥崩逝,圣女明尧也跟着离世,此时此刻,华圣阁内的众人多半都在往生阁内,想必如今明尧的房内不会有他人。
顾尔顺利躲过侍卫,翻身进入华圣阁内,果然不出所料,除了往生阁内有烛火光之外,其余各宫殿内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