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小范围地伸了伸懒腰,舒服地轻哼了一声,可却并不想起身,他轻轻地翻了个身,花簌簌的脸就离他不过一掌,近的甚至能感受到她呼出的气息。
花簌簌还在熟睡中,她的睡颜是这样的恬静与美好,仿佛此时此刻并不是睡在这破败脏乱之处,丝毫没有一点公主的娇气。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一丝头发耷拉在浓密又纤长的睫毛上,轻轻地挂在她的鼻梁上,柳扶风抬起手想要拨开这一缕发丝,他心想若是能一直停留在此刻有多好,每天一睁眼,能同时看到清晨第一缕阳光和她的睡颜,于他而言便是最大的满足,就好像整颗心都被填满了一样,沉甸甸地安稳的停留在胸口,踏实极了。
手腕翻转间,柳扶风意外地看到了自己手腕上的一道血痕,他立即惊醒,警惕地看向屋内四周。
昨天睡在屋内另一处的老人家不见了,只留下空荡荡的床位。
柳扶风将手腕贴近自己,他仔细地打量着表面已经有些愈合的伤口,从伤口愈合程度来看想来起码应该有一个时辰之久了,又从伤口的程度推测,应当是被一把小刀或者匕首割开的,这样的深度他应该能感觉到痛意然后醒来的,可不知为什么却并没有察觉到,难道真的是因为太累了吗?
就算是真的因为太累而没有察觉到痛意,那在他手腕上割这么一道不深不浅的伤口又是因为什么呢?
如果是他,要伤害一个人绝不会选择手腕,即使选择了也绝对不会就这么一小道伤口,如果不是为了伤害他,那他实在想不通为何要这么做。
“先生,你也醒了啊。”
柳扶风坐着发呆的时候,花簌簌也已经清醒,她眯着眼睛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阳光,还未习惯这样的明亮,她立即下意识地比起了眼睛,好不容易适应了,她才看到柳扶风的背影。
“嗯。”
柳扶风听闻立马将手藏到宽大的衣袖中,转头看向花簌簌。
“先生你不开心吗?”
柳扶风一愣,不知道为何花簌簌会这样问自己,“你为何会这么认为?”
花簌簌皱着眉,沉思了片刻,“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觉得你刚才好像不开心,可能是我胡思乱想吧。”说完,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柳扶风嘴边的笑意还未消散,他眼尖地捕捉到了花簌簌手腕处与自己如出一辙的伤口,他心一惊,急切地抓住了花簌簌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