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管事的朱婆子办事勤快麻利,又天生一副笑脸,本应被提上去作为主子们贴身伺候的管事婆子的,偏偏长了一副出了名的石磨撵过的嗓子。
“哟,这是怎么了。”
粗糙的嗓音一出,身穿灰色麻衣的男子下意识地皱了皱眉,扶着身旁之人的手更加收紧了些。
“朱婆子,俺们是来送菜的,本来早就该走的,钱管事拖着喝了两杯,说要让俺们一起沾沾喜气。”
朱婆子上下打量了二人,说:“从前我怎么没见过你俩。”
“送菜的杜二是俺们爹,今天也不知怎么了,头疼地下不了床,只能俺们兄弟俩送了。”说完还摸着头憨憨地笑了笑。
朱婆子见状疑心也去了大半,“往后送完菜就得快些走,这才符合规矩,要不是今天主子寿辰,你们俩怕是非要挨上几板子不可。”
男子忙点头应下,“晓得了,晓得了。”
“吱~”
一声尖锐又短促的声响,猛烈地将天空生生地划了道口子,随后又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
是鸣镝。
它从不轻易出现,上一次还是前朝废太子逼宫之时。
朱婆子刚在怀中摸索的手短暂的僵持了须臾,一改刚刚的和善面容,严肃又忌惮地看着面前陌生的面孔。
那身穿麻衣的男子眸光微闪,很快又陪着笑脸问道:“朱婆子刚刚那是什么?可是发生什么了?”
“去去去,太子府的事你们都敢打听,你们是嫌脖子上那玩意儿呆够了是吗?!”
男子弯着腰,不住地赔着不是,但是手却不如那人面上那般老实。
屋檐上吃了不少冷风的蓝袍男子勾了勾唇,咬了咬牙说了句:“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