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掌中木偶是花簌簌幼时偷跑下山见过的,同别的小童围坐在一起,一看能看一下午,到天色黑了才匆匆赶回去,因此没少挨师傅的骂。
回宫后问过别的婢女侍从,却没有一人知道这是什么,就是这箱木偶还是花簌簌托人去她幼时常玩的地方才寻来的。
“晚镜姐姐也知道?”
不知道为什么,花簌簌刚说完,便看到林晚镜那张寻不到主人情绪的脸一瞬间如冰霜一般冷了下来。
林晚镜举起手中的《东京梦华录》,说了句:“书里写了。”
原来如此。
花簌簌低头见花琛正摆弄着木偶人的关节,怜爱地摸了摸他的头。
“主子们,寿宴要开始了。”
花簌簌告别了林晚镜,在侍从的带领下慢悠悠地走向前厅。
行至正厅,轻歌曼舞,靡靡丝竹。
已有三三两两的宾客安然落座,花簌簌不愿多与人攀谈接触,况且也没有几人认得她,识趣地找了个清静少人的地方呆着。
耳旁有人窃窃私语着,花簌簌虽不是有心但也听了几句。
“你猜我刚在太子府邸外看到了什么,商家那纨绔将自己的相好都带了来,美目纤腰,样貌一绝,我瞧着像定芳阁里出来的。”
“哦?同我仔细说说。”
“那纨绔一下马车便揽着美人的腰,不过美人面皮薄,一把打掉了那孟浪的蹄子,太子府的管事眼睛那么毒辣,怎会不知道二人苟且,愣是不让美人进府,我进府前纨绔还在门口闹着。”
“这纨绔也真是的,平日里显摆就算了,今日可是储君生辰,什么腌臜玩意都领到太子跟前,平白脏了旁人的眼。”
顾尔许是怕这些话污了花簌簌的耳朵借口此地有蚊虫带她离开,导致花簌簌十分痛心,错过了那么有趣的事。
好在刚落座便已开席,桌上摆着几盘看果,诸如香圆一类的,在宴席上那些不过是摆着好看好闻的,若是拿来吃被人知道是要笑掉大牙的。
一轮歌舞后,婢女们将看果撤下换成了荔枝、龙眼、松子等十二味干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