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惜霜看了一眼便将匣子关上了,用眼神睨了一眼花十鲤,嬷嬷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将匣子还给了长公主。
“这夜明珠给本宫是糟踏了,便当做我给闻喜的新婚贺礼吧,闻喜毕竟是我看着长大的,她的婚事我自会替她筹谋。”
花十鲤本来见皇后不收还以为她是推脱了,听了云惜霜的话悬着的心瞬间又放回了肚子里。
皇后问安静站在一旁的花簌簌:“簌簌,你为太子准备了什么生辰礼物?”
“簌簌正准备送太子哥哥一匹玉马,母后您说可妥当?”
皇后说:“嗯,贵是贵了,却不合太子心意。太子贵为储君,要什么没有,还缺你一匹玉马?你本就自小长在宫外,与他生分不少,再过些时日又要前往夏国和亲,若是不抓住时机,以后太子继承大统,怎么还记得你。”
花十鲤应声点了点头,也补充道:“公主快谢谢皇后娘娘,娘娘这可是在替你筹谋呢。”
花簌簌恭敬地向云惜霜磕了个头,说:“还请母后赐教。”
“太子沉稳镇定,喜怒不显,连本宫也摸不清他到底喜欢什么。”皇后看着花簌簌的眼睛,似是要看穿她的心,缓缓说:“不过本宫瞧着他很是宠爱太子妃与琛儿,你明白本宫的意思了吗?”
花簌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众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会儿话,也就借口离开了。
嬷嬷想扶云惜霜进内殿去,可云惜霜却目光虚无地看着远处。
“娘娘?”
这宫殿大了也不算什么好事,一安静下来就空荡荡的,没什么生气。
云惜霜这才缓过神来,只是心中到底是难以纾解,说道:“我刚嫁进宫里时,尚且有父皇母后撑腰,与皇上还算琴瑟和鸣了一年半载,那时花十鲤可是这宫里人人捧在手心的宝,骄纵的狠,未曾给过我几分好脸色,如今为了闻喜拉下脸来求我这个名不副实的皇后,呵……让我有点受宠若惊了。”
说着这翻痛心的话,云惜霜脸色却还是挂着笑容的。嬷嬷的心像被狠狠地揪住了,皇后是她自小看着长大的,外人瞧着风光的紧,可只有她知道,这么多年打落了牙齿也没人去说的委屈多了去了。她已经五十五高龄了,早就一条腿迈进了棺材里,可她放心不下啊,若是她走了,皇后就真的是孤零零一个人了。
她偷偷抹了抹眼泪,挤了个笑容,想张口安慰云惜霜,可话一到嘴边,喉咙就像锁住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