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本启奏。”
花渐遥听闻立即挺直身子,抬眼看着翁之斐。
金桂子察觉到了此刻潜藏在花渐遥眼中的兴奋和期待。
“准奏。”
翁之斐缓缓走至正中,在众人的目光中慢慢说道:“臣大理寺卿翁之斐,弹劾尚书左丞柳扶风之父前太傅柳元,擅权枉法,贪赃受贿,嫉贤妒能。弘昌七年三月,朝廷拨款二万七千两重建国学府,前太傅柳元奉命监造,实发两万两,剩余七千两被柳元私吞。弘昌十七年八月,柳元奉命修订《广贤录》以纳天下文贤,国学府学子彭回作《花月夜》,柳元当时也是彭回之师,为夺《花月夜》,杀害彭回,为灭口,屠尽其一家三人性命,索性苍天怜见,彭回亲妹躲过柳元戕害,不日前一纸诉状递到微臣桌案,这才揭开真相!”
这是污蔑。
这是污蔑!
柳扶风根本不相信翁之斐的话,父亲一生清廉,举贤荐德,从不会因为学生的出身而看不起他们。当年为了编撰《广贤录》,更是天南海北跑断了腿,若不是因为《广贤录》父亲也不会意外身亡。
到底是谁,到底因为什么。
柳扶风脑内飞快地回忆着往日可有得罪了别人,说错了话或者做错了事。
可却没有一丝头绪。
柳扶风急切地迈步想解释时,有人却抢先于他一步。
“无稽之谈!”
众臣先闻其声未见其人,纷纷环顾四周想看看到底是何人敢当着皇上的面如此没有规矩。
“臣工部尚书郑临要替柳太傅说几句公道话,柳太傅博古通今,满腹经纶,当年就连先帝也常满口夸赞,先帝更是说天下才华若为十斛珠,柳太傅独得七斛,天下共分三斛。
这才指其为太傅,命其为当今皇上开蒙。若说柳太傅为夺学生的诗,杀人灭口,可不就是滑天下人之大稽!”
郑临话在刚说完,便有官员不满地说:“这谁都知道柳太傅是尚书大人的恩师,尚书大人的话不可尽信。弘昌七年三月,柳太傅奉旨监造国学府,当时工部缺人,这才由柳太傅向先帝举荐提拔了郑大人成了工部尚书,若是你们师徒二人狼狈为奸贪墨拨款旁人也不可知啊。还有先帝说柳太傅独得七斛珠时柳太傅才堪堪不惑之年,编撰《广贤录》已经六十高龄,或许文思枯竭也未可知。”
柳扶风哪还站得住,立马开口道:“臣敢拿项上人头担保,家父绝对不会做出如此辱没门楣的事。臣恳请皇上严查,不仅要查监造国学府一桩事,更要把家父过手的所有账目统统清查,还有所有涉及《广贤录》的人员一并清查,微臣恳请皇上还家父一个公道,让他老人家在九泉之下能安息。”
花渐遥打量着柳扶风的脸色,开口说:“翁爱卿,越品级弹劾你可知道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