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手,花簌簌的目光慢慢上移,看着那俊秀的面庞,在她自己也未察觉的时候心底竟然生出了份柔情,她总觉得他们二人此番并不是初次见面,更像是久别重逢。
是了,她是傻了,确实不是初次见面,他们第一次相见明明就是是自己跳下湖中救人的那次,她还成了落汤鸡。
同时她又庆幸,她自己也不知为何会庆幸,也不知在庆幸什么。
后来,因为那幅画,得了皇上的赞美,于是淮王便让他教自己作画,教自己弹琴。
她唤他一句:先生。
花簌簌天生不是弹琴作画的料,她长存着一个公主不该有的缺陷,而对于一个公主来说,是最为致命的。
一个不通风雅的公主,如何能成为上位者手中的最得力的筹码
先生平日里最是温和清雅,他眼睛其实生的很好,一双含情的桃花眼,却一点也不显得轻浮。可失了笑意,便能明显让人感觉到疏离。
花簌簌虽敬畏先生,却并不怕他。
也正因为这样,才生出了连自己也难以启齿,有悖纲常的心思。
所以,向今夜这般难得的温情,是她连梦中也不敢奢望的。
花簌簌庆幸夜色昏暗,于是壮着胆子瞧瞧向外探出了一些头。
昏黄的月色毫无保留地泻在他月白色的锦袍上,好像是为整个天地盖上了一层薄纱,朦胧柔美。
花簌簌痴痴地贪恋着此刻的温柔,脑中一切思维都在此刻停止,只看着他薄唇轻启,好似实在自言自语,她想许是在作诗咏月吧。
许久后,才看到他转身迈步离去。
先生永远也不会知道,那夜月光朦胧,有人躲在芭蕉树下偷偷地陪他一起赏月。
滴答,滴答。
天上下起了雨。
花簌簌被雨滴打在芭蕉叶上的声音惊醒,探出头一看,哪里还能看到月亮啊,被乌云遮地一干二净。
她突然难过极了,脑中浮现出了一句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