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来这宫中不到一个月的自己都知道,这宫中宁愿得罪主子,顶多是小命不保罢了,也不能得罪金內侍,否则便会让那人后悔来这世上走了一遭。
只要他眼睛一瞪,便有大把的“解语花”来替他完成所有的事。
“这些日子,公主可还适应。”
花簌簌最难适应的就是宫中的人说话都是弯弯绕绕,只有把自己脑子转上数圈才能明白说话之人到底想表达的意思。
“金內侍有话直说吧。”
其实金桂子不说,她也知晓其来意。
“皇上已经昭告天下,三月后便是公主启程的日子。”
花簌簌苦笑了一声,未再应金桂子的话,拿起琉璃盏,轻轻抿一口。
只一口,便放下了。
这茶太凉,也只有这冷面才喜欢。
“婚服好看吗?”
金桂子一愣,后又了然,世人都说女子天□□美,看来果真是无人例外。
他漠然地说:“自然,公主身份尊贵,皇上心疼公主远嫁,特地下旨以皇后大婚品级织造。世间极为稀少的冰蚕吐丝三年才够织这一套婚服,刺绣是华国最好的绣娘们绣了整整一年才完成的,自然是华贵至极。”
这冷面鬼话语冰冷,明明说的是诱人的话,却听得花簌簌一点想看一眼自己婚服的兴致都没有。
幸好金桂子不是成衣店的伙计,就这样说话的话,早就被辞退不知道多少回了。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这又是三年,又是一年的。
“还当真是煞费苦心啊。”
花簌簌这般样子落在金桂子眼里,又是别一种意味了。
来之前他本以为定会见到寻死觅活又哭又闹的场面的。
和亲之事已然昭告天下,如今箭在弦上,不发也得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