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叶和树,做了让人无法原谅的丑恶之事。
站在“川上瞳”的对面,玉藻能够清楚地感觉到那一双眼睛中流露的杀戮之意。玉藻更是清楚的意识到,眼前这个实力不明的妖怪已经下定了决心,凭借他这个半吊子的店长,可能无法干涉其他妖怪的决定。
但是,这件事情却和千叶家扯上了关系……给予血,给予骨的千叶家,就算不打算再回去,就算只是回报这么多年的生活,玉藻也不希望川上瞳将这件事情波及到无辜的人。
“千叶和树的命,本店无权过问,但还希望川上小姐不要牵扯到其他与此事无关的人。”
“听完我说的,也许你会理解我为什么想要在最隆重的场合,让千叶和树跌入谷底!”川上瞳并没有正面回答玉藻的问题,似乎也并不怎么在意玉藻的建议。
最隆重的场合?玉藻的脑海里回想起了之前千草家家主提起过的宴会。
也许,他应该去看一看。
也就是在玉藻下了决定的时候,刚刚在餐桌边落座的迹部景吾也从母亲的手中接过了两张东西。
“这是千叶家的请帖,我们母子回过之后还没来得及去拜访。”迹部夫人若有所指地对自家儿子笑了笑,“我记得你小的时候和千叶家的孩子玩得很好,我今天下午的时候还找到了那个时候的照片。”
迹部景吾将手中的请帖放到一边,然后就看到了请帖下面那张已经有些年数的照片。照片上是两个面对面坐在野餐席上的孩子,其中一个穿着黑色的小礼服和西装小短裤,另一个则是穿着一身白色蕾丝泡泡裙可爱女娃娃,两个孩子的脸上都带着灿烂的笑容。
沉浸在照片中的迹部景吾似乎想起了一些自己差点就要完全遗忘的记忆,因而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家母亲脸上的笑容变得越来越古怪,越来越透露出戏谑的意味。
“千叶……”迹部景吾重复着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姓氏,却有些想不起来照片中的“女孩”叫什么名字,只记得似乎有着很美的意境。
“喂?”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疲惫,显然昨天的宴会以及千叶和树的事情,让这个一向脑袋里只有生意的男人有些乱了步子。
玉藻也不知道身为普通人类的千叶遥人能不能听懂这件事情的可怕之处,正打算用最简单的话语来婉转地解释这件事情,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人却已经伸手挂断了玉藻手中的电话,然后直接关机。
对方的身上并没有杀气,就如同一个路人一样出现在玉藻的身边,也同样没有引起他的警觉。
“是你?”在看到眼前的“人”是附身在川上瞳身体中的骨女之后,玉藻眼中还是出现了警惕的神色。毕竟第一次在宠物店里见面的时候,这位骨女小姐对于宠物店以及店长的态度并不是特别友善。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嘛,怎么说我也算是有着偷风报信的功劳吧?”川上瞳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放心吧,以你的身份,这座城市中的妖怪估计没有人敢跟你动手。”
特别是经历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之后,川上瞳对于眼前这个刚刚比幼崽好了一些的小狐妖可以说是刮目相看。玉藻前、大天狗还有酒吞童子,能够被这三位大人共同关注着的小狐妖,又有谁敢惹祸上身?
“咳咳。”轻咳了几声之后,川上瞳开始解释自己为什么要挂断玉藻的电话,“我在千叶和树的身上留下了标记,所以我知道那个小鬼现在躲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