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小周全是在替他背锅。
替他背了锅,还没在缥缈殿诋毁他半句,更没将身上锅往他身上甩,甚至没半句怨恨,出来了还要感谢救命之恩。
小周是什么样人,岑羽看得一清二楚。
正是因为清楚,才不能让他白受这番委屈。
岑羽等了会儿,等小周“只是……”,小周没说,岑羽才道:“说白了,你受难,全因如今这个殿主是我岑羽。你受困受辱,也全因这天界上到天君、下到仙官,没几个人瞧得起我。不但瞧不起我,见我高攀了龙神,孵龙位子坐得稳,还想拿捏我、时时敲打敲打。不敢动我,就动我身边人。”
小周殿官未想到岑羽将这番内情如此直白剖出,忙坐起道:“殿主不必自责,这次也是我……”
岑羽:“你是想说你私造桃花酒,打了龙神噱头售卖?”
小周一顿。
岑羽心底门儿清:“你确是打了些噱头,但那些噱头,不也正是这天界速来盛传我与沧沉闲话吗?”
“他们背后编这些闲话,怎么阴阳怪气都有,可到头来出了那‘榕树下’,还不是偷偷来买,买到那酒如今都脱销了?”
小周这时连兀自伤悲都顾不上了,也是万万没想到他家殿主大人把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分分明明。
小周觉得岑羽如今会说这些话,或许是因为被天君借机敲打,给敲打得气极了,于是反过来便要安抚。
却见岑羽淡定地看了过来:“你因我受难,若执意要请辞,我必不会拦。”
“你喜欢法宝。我这次去不拒山,刚好又得了些法宝,你挑几样,便当是我赠你‘离职礼’,天君那些便算了,回头我全丢进瑶池喂鱼。”
岑羽又道:“但我觉得,小周你是真心喜欢打理生意,也是真心喜欢在玉露台掌事,你要走,我不拦,但我还是想留你一留,盼你继续做这个殿官,与我一同掌事,坐稳玉露台这个‘聚宝盆’。”
小周诧异不已,却已然动容,眼中神采流转。
岑羽继续道:“从前我不管那些‘蜚语流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因我觉得嘴长在别人身上,谁爱说谁说去。如今已然欺负到我身边来,真当我岑羽是好欺负?”
小周心道:可如今欺负你不是旁人,是天君啊!
却见岑羽从袖口芥子里摸出了一对葫芦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