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同桌太多年了,像是老天给的一种缘分过头的巧合,你来我往间成为朋友也是很简单的事情,偶尔出门,但时间不会超过三小时,也互相拜访过对方的家,客气而周到,年末的时候会互相送东西,旁人眼里或许是一种非常稳定的朋友关系,但在苑禾看来,只不过是稍微好一点的同学的关系。
姜荻没有一点要把她的世界展现给她的意思,她们不是朋友,只是因为同桌太久而稍微上升一点的同学关系。
客气点缀在日常来往里,旁人或许察觉不到,但苑禾天性敏感,姜荻的自我保留即便滴水不漏,还是很容易被察觉。
更别提曾经有一段时间越界的关怀。
姜荻把东西轻放在徐灯的桌上,然后回来,苑禾一直看向那边,所以也看到了徐灯凝视姜荻的眼神。
徐灯很怪。
她不止一次对姜荻说过,不像孤僻,又像是孤僻过头。苑禾是班长,偶尔收点东西或者发点东西,总难免跟人对视,到徐灯那儿的时候,发现这个人看人的时候像是没有焦距,或者是根本不太想看你,朦朦胧胧的,哦一声都过于平淡,有点半死不活。
这个年纪应有的活力在她身上毫无体现,跟七老八十一样。
都说徐灯是乡下来的,其实她也没有多少村,说话不扭捏,成绩也不能算差,在班里不会拖后腿,学校只要求周一到周五穿校服,双周连上的周末就是大家穿其他衣服的时候,跟解放天性似的,花枝招展。
徐灯穿的衣服看上去价格也不低,她平日里相当没存在感,但用的东西都不会廉价,能看出来家里条件还是挺好的。
跟同班同学的交流仅限于交作业传考卷大扫除此类活动,但就是这样一个人,居然被姜荻看在眼里,还要这样照顾。
姜荻回到座位,苑禾低下头,她其实心里有点怨气,百般揣测姜荻跟徐灯的交流,发现她知道的,也无法就是姜荻肚子疼徐灯送她去医务室那次。
如果那天我不和方欣欣去体育馆就好了。
她相当懊恼地想。
姜荻也没说话,似乎心情很好,自然地拎着水杯去前头接水,还伸手去拿苑禾的。
苑禾按住她的手,冲她笑了笑,“阿荻,我自己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