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讨厌?
哪里都讨厌啊。
正式上课后依旧是暗无天日的学习生活,徐灯面对又自由移动座位后的班级,至今还没认全谁是谁,姜荻的座位靠窗去了,她自己则从这个的旮旯角搬到了那边的旮旯角,左右还是孤家寡人,连上课偷摸玩手机都没人告诉的,还把握后门这个重要的方位,经常得开门放迟到的家伙猫腰进来。
一来二去,倒是混得稍微熟点儿了。
但姜荻大小姐从来不走后门,她那帮姐妹全都是品学兼优之辈,上课也没迟到过,行得正坐得端,人前的形象一日比一日好。
英语互助小组给徐灯带来极大困扰的同时几乎每天还要受姜荻的摧残,每天下午下课晚自习上课前的那段时间,姜荻女神就会相当自然地去徐灯那儿,捧着个课本,倒是相当的恪尽职守,体现了班花那颗博爱的美丽心灵。
徐灯破罐子破摔,生怕被姜荻嘲笑的脸面早就不要了,嗷嗷读书倒是进步挺快,一般情况下都是她自个儿坐在那而读,姜荻托着下巴坐在她旁边,一张桌子就那么大,更别提上面堆的课本就已经站了一半,挤得慌,眼睛随意一瞄,都能轻而易举地对眼。
一不小心要变成豆儿眼。
徐灯来到这边也快好几个月了,校服从长袖到短袖,一套套的,她之前的学校一点讲究都没,校服也别提了,周一升旗就是大家站在水泥地前仰望一下那刺眼光下红的更让人眼瞎的红旗,然后结束走人。
她叽里呱啦地念完了一篇,一手还立着书,一手去拿放在窗台上的水杯,胳膊肘碰到了姜荻是胳膊,皮肤接触让她整个人都激灵了一下。
姜荻看了她一眼:“至于么?毛都要炸了。”
徐灯撇她,“你嘴巴怎么这么欠。”
她往后靠了靠,椅子跟地摩擦的声音相当刺耳,仰头喝了几口就准备放回去的时候被姜荻拿了去。
“给我喝一口。”
徐灯还来不及抢回来,就看到平日里连水杯都价值不菲的假女神拿着自己那塑料杯正小口地喝着。
跟她一比,自己喝水跟水牛似的。
徐灯倒也看开了,趴在桌上,脸颊地下垫着的是刚才那本英语课本,“你能不能喝你自己的,我这杯子小,几口就没了,饮水机水了还得跑到楼道去,多烦。”
她抱怨的时候还蒙住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