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那句“姐姐是爸爸妈妈的第一个孩子,你东西也有姐姐的一半。”
记忆的残片残的都是其他片段,唯独这句话,完完整整,印在脑子,刻在心口,以至于每次面对徐灯都得全副武装,就怕被对方夺走什么一丝半缕的东西。
她们没有旁人家庭里姐妹情深的相处过,也没有独处时的关系融洽,有的是年复一年把对方看在眼里的厌恶。
这大概归功于父母当年的一时软弱,归功于山里老太太的执拗和歇斯底里。
瓷片滑动的声音在深夜特别清晰。
徐灯手背擦了擦脸颊上的手,转头的时候就看到一道黑影,小姑娘的轮廓就比她好看,厨房的窗玻璃是彩色的,其实挺好看,外头隐约的光照进来,落在地上,似乎所有都沾染了这种彩色,有点虚幻的好看。
徐灯盯着徐姝手上拿着的美工刀,瞥了她一眼,说:“干什么。”
她说话很少有疑问的时候,多半是平静的语调,在外也很少有激动的时候。
徐姝盯着她,她们之间隔着好几米,一地狼藉,可怜倒地的影子,她看着徐灯,触到对方那冷漠的神色,又有点畏惧起来。
还有点提防。
可笑的是拿着刀的还是她。
徐灯兀自擦了擦脸,理都没理徐姝,就这么踩着一地狼藉越过了她。
“早点睡吧,不然要长不高。”
她说话的时候真没什么语调起伏,有点像手机里的人工声音,不过没那么机械就是了。
徐姝被这中平淡陡然一刺,反手就把手里美工刀朝徐灯扔了过去。
可惜准头不大好,掉在地上,徐灯转身,盯着地上的刀,捡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