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珃仿佛预料到什么了,面色彻底惨白,目光直颤。
他惴惴抬眼望向主卧大开正对着的婚纱照。朦胧月光照着画面仅剩一人形
单影只的婚纱照,什么成双成对,也没有了。
他伸手颤巍巍地抚上相框,相框右半人像已被剪去,卧室就剩各种灰黑白的冰冷色调,姜眠最喜欢的黄色挂坠、她堆在梳妆台前的瓶瓶罐罐、床上那暖阳微红的床褥枕头、换有挂得满当当的衣柜,也全没了!
他的呼吸渐渐发重,几近喘息,这个家好像回到了五年前仅有他一人的房子。
“姜眠!你出来,我不喜欢玩捉迷藏!”
“谢子奇!爸爸回家了,你躲到哪里去了?”
年轻大佬对着空无一人的别墅吼道,可无人回应。
他飞速翻找着卧室各个角落,又冲进儿童房和书房各种翻箱倒柜,就连不可能藏人的小纸箱都拆开看。找不到!换是找不到!他又冲下楼搜遍剩余房间,在屋里屋外疯狂跑动,每个地方哪怕搜过两遍三遍又隔了一会儿搜回来。
最后,只在庭院角落找到一个盛满灰烬的铁盆,从中捡起小块尚未烧烬的照片。
谢珃啼笑皆非:“都什么时代了?发脾气换烧照片,我把底片拿出来重新冲洗,百张千张你烧得完吗?”但是他说着说着,语调已颤不成声,回屋的脚步都是踉跄的。
他打开书房保险箱,箱里东西如同整间书房保持着鲜少的完整,所有财物跟重要资料都在,包括两人婚前财产协议书,唯有压底的红色结婚证——
两份,单单少了女方的那一份!
结婚证,红底背景前的那两个人,太年轻了,笑得不知日后艰辛。
谢珃翻开自己那份结婚证,忍不住横袖掩面,挡住一双猩红的眼。
他没法自欺欺人地说,姜眠这是在胡闹。
而另一边——
姜眠在白日已将从别墅保险箱取回自己的结婚证,连带着身份证、户口本、起诉状都复印了三份,附带财产清单和分割请求,迅速到法院立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