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窈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什么话都没说。那两个人就是这样的,当年许晔快死了都不肯来见他最后一面,何况现在都在灾区,有各自的“政治任务”要完成,就更不可能赶回来了。
许窈从来没对他们抱过任何希望。
吴姨离开后。
她一个人坐在长椅上,面对着冷冰冰的惨白墙壁,鼻尖满是浓烈的消毒水的味道。
静静坐了一会儿。
许窈脑海开始反复浮现刚刚她透过窗口看见的爷爷失去意识躺在担架上的样子。
一瞬间,仿佛时空错位般,她又回到了那时候,许晔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问她谭梦还没来吗。
两幅画面渐渐重叠,莫大的恐慌悄然弥漫上许窈的心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急诊icu手术室的大门依旧紧闭,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从不信神佛,可这时候却那么希望世上真的有神佛,能听见她的祷告,保佑爷爷平安无事。
死亡已经夺走了哥哥,不能那么贪心,连爷爷都要带走。
应时卿找到许窈时,许爷爷还没从手术室出来。
许窈垂着头坐在医院冰凉的长椅上,搭在膝盖上的双手都用力到指骨泛白了。
就像许晔葬礼那时候,沉寂得好像跟整个世界格格不入,隔了层膜。
见许窈状态不对劲,他朝林助理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行离开,这才小心翼翼地走到她身边。
听到脚步声,许窈下意识抬起头。
先是睫毛微微动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