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勉强了,”张丰梁看着这个自己这个刚刚年过二十,被家里托着关系送进来跟自己混的小侄儿张茆,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你也出去透透气吧。”
“跟他们一起去问问这里的护士,应该也能有什么线索。”
可张茆却梗着脖子摇摇头,使劲说道:“叔,我留下跟您学东西。”
张丰梁闻言,也不知是欣慰还是惋惜地叹了口气,没再劝什么,只是默许张茆跟着自己走进了屋子,一处处地仔细查看起来。
眼前这间不大的房间中,到处都是血迹,甚至还混杂着肉靡。而其中最为瞩目的,便是那堆散在血泊中的人骨。
这位德国医生的头上,只剩了半张脸皮,勉强能辨认出面容。
他刚要俯身去看,却不想楼下突然传来阵阵动静,张丰梁回头往楼梯的方向看去,正巧一个警员赶了过来:“张头儿,祁家二少爷的车来了。”
“祁家二少爷?”张茆惨白的脸上,露出点疑惑:“是那个……开大纺织厂的祁家二少爷?他来做什么?”
张丰梁却并没有惊讶或是其他反应,只是将烟头掐了,对张茆摆摆手:“别多问,咱们下去接人。”
张茆虽然还有疑惑,但到底还是听叔叔的话,跟着张丰梁一起离开了这血色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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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随着轿车的缓缓靠停,祁沉笙毫无感情地开口说道。
汪峦靠在车里,隔着透明的玻璃向外望去,路边高大的梧桐树遮挡着阳光,交错的枝干后,便是那座两层高的诊所小楼,楼前还挂着写有“维莱特”之名的铜牌。
他忽然有些不确定,他们是否该来。就在刚刚祁沉笙与他下楼后,却发现来送相片的那个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在与警察署通电话确认时,得到的消息却是,维莱特诊所确有命案,但相片却不是警察署送的--
有人故意引他们前来,很有可能做了局。
汪峦思绪稍顿,却见身边的祁沉笙,已经先一步推开了车门,只留给他面前空空的座位。
他忍不住咳嗽几声,刚要自己下车时,却忽得又见自己这侧的车门被人打开了,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到了正是祁沉笙阴骛的面容。
“下车。”祁沉笙极为简短地说出两个字,目光刻意从汪峦的身上移开。
汪峦愣了一下,他能感受得到,祁沉笙还在因为刚刚的事而生气,但却不想他因此而莽撞,于是开口劝道:“那照片的事,尚还有些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