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点点头,想了想,又十分不放心地嘱咐说:“阿姐,其实方才你有一句话,我觉得不对。夫妻情义,自然是强求不来的,可定北侯对你好,你瞧着也对他欢喜,阿姐同他试一试又何妨,难道要做一辈子的表面夫妻么?”
他因着年幼,向来都是江清月叮嘱他,倒是少有他叮嘱人的时候。江清月顿了顿,总归是把他的话听了进去。她轻声道:“你放心。”
江清月本欲去校场寻戚摇光,可却在半路遇见了十皇子。
十皇子也不知是打算往哪儿去,见了她,呆呆地望了半晌,还是身边的宫人拉了拉他,他才慢吞吞地说:“皇姐好。”
江清月过往从不曾注意这位皇弟,可有了那个梦境之后,她便停住,多打量了他一会儿。
为免旁人奇怪,她只是笑了笑,说:“十皇弟今儿打扮得这样精神,是要去见谁呢?”
十皇子仍然是那幅呆呆的样子,反倒是一侧的宫人又笑道:“回公主的话,殿下今儿学经纶,如今正要去上课呢。”
江清月含笑望了那名宫人一眼。
是个眼熟的。这些年来,仿佛一直都是她在十皇子身边伺候。倘或十皇子脑袋没有问题,那必定是她帮着掩盖,要不然,寻常宫女,哪里敢代主子回话呢?
她做出有些恍然的模样,问道:“你是……?”
宫女轻轻福身,道:“回公主的话,奴是殿下身边的知秋。”
江清月笑眯眯道:“是个伶俐的。”她不好多问,怕惹人起疑,便挥了挥手,叫眼前这群人先行离去。
一侧的抱琴看江清月沉思不语,不由道:“公主,怎么忽地对十皇子感兴趣了?先头也在府中问过他。”
江清月没有回答,只是问:“那个宫女……”
抱琴会意,道:“公主同十皇子不亲近,怕是没注意到,知秋打小就跟在十皇子身边的,只是她同我们这些人也往来甚少,我只听说过她仿佛是十皇子的乳母的女儿,在太后跟前也得脸。”
江清月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