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走近些,行骋听到了他哥的微微喘息声。
他知道,天冷了运动,宁玺容易呼吸不顺畅,等浑身都热起来了,情况会好很多。
宁玺脱了校服,穿着白色短袖,线条好看的手臂在夜色里动作着,他在三分线外使了趟胯|下运球,突进三秒区,往后撤一步,一个空心球入筐,不沾网,“唰”地一声,篮球落地声清晰可闻。
怦怦怦,行骋的心也跟着怦怦怦。
一个人的球场,是当年宁玺难得享受的孤独时光。
行骋站在场边,像小时候那样,大步跑过去,站在篮下,看场上逆着光,不停运球的宁玺。
宁玺一个球过来了,估计是受行骋的影响,手臂一软,直接扔了个“三不沾”,不沾网不沾筐不沾篮板,倒是球被行骋抬手就接住了。
投篮能“三不沾”,今天他哥心态有问题。
为个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敢妄猜。
行骋抱着宁玺的篮球,站在篮筐下,盯着他。
深吸一口气,宁玺扯了扯衣摆给自己扇风,也没搭理他,抓起篮球架下搭在铁杆上的校服就披在自己肩上,又低头用手去够摆在一边儿的手表。
看样子是要走。
他没穿长袖的手一伸出来,行骋就看到他的护腕了,直接伸手一捉,力气全使上来,猛地一下就把宁玺整个人拉到身前。
宁玺被这么一拉,怔愣了半秒,手腕被掐得疼。
他面上还是绷着,冷声道:“放手。”
行骋按着他哥的肩,看了一眼头顶的大灯,刺得眼疼,他一使力,连拉带拽,把宁玺给按到篮球场边儿没被大灯照着的墙上。
这儿是暗处,大冷天的,宁玺的背就这么抵在墙上,满脑袋的细汗,张着嘴都还在微微喘气。
他不知道今晚行骋忽然下来找他是做什么,但他自己今天确实被影响到了没有错,看不进去书,更别说练题了。
打篮球是他唯一的解压方式,能发泄,能洒汗,能将一颗球准确无误地抛入篮筐之内,穿网而过的声音,永远能刺激他的神经。
但现在,行骋眼里让他看不明白的意思,也牵动着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