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腰的动作太过艰难,令他无法清洗小腿与下足。
裴戎心道,天杀的,我要挨到几时!
行动迟缓地换了一条腿,继续方才的动作。
忙碌中,裴戎侧头看一眼拓在窗纱上的人影,唤道:“独孤。”
窗外响起一声叩击。
裴戎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窗外又响起一声叩击。
裴戎道:“总是先听好消息,你不知什么叫做先苦后甜么?”
窗外响起一串凌乱的敲击声,说明对方很想同他争论,但是不知该如何表达。
裴戎只作未闻,继续道:“好消息是,因为此次拓跋飞沙的僭越之举,御众师对其印象降低,直斥他是个鲁莽的蠢货。”
叩击愉悦,怎么听怎么像一个“赞”字。
裴戎用力揉搓大腿上的淤痕,冷笑道:“坏消息是,御众师看穿了我们的伎俩,知晓拓跋飞沙此次犯浑是我等给他设下的圈套。”
窗外之人沉默了片刻,敲了三下。
裴戎道:“我也想知道是哪个混账玩意儿泄的密。”
将渐渐冰冷的软巾浸没水中,水面倒映他面孔,漆黑瞳眸中闪过一丝冷光,宛如狭刀上的锋芒。
“难道你没有猜测么?”
拓在窗纱上的影子,缓缓竖起手指,做了一个“七”字。
裴戎点头,与他所料相同。
忽然,屋外传来一声轻快笑声:“唉,独孤这么早就到了,裴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