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你不该那样看着刺主。”
刺主穿过内堂,步入里屋。
早有刺奴备好干净的座椅与茶水。
刺主挥了挥手,命手捧瓷杯软巾前来服侍的刺奴退下。
他凝望床上的男人。
男子伏于床榻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衣不蔽体,满身伤痕。
他被割断了脚筋,果露在外的肌肤青紫斑驳,浑身上下俱是被凌/辱过的痕迹。
在刺主的注视下,他慢慢爬起来,用染血之手从外袍上扯下一块碎布,从腰腹擦至大腿。双膝微分,探入其内,颤抖而缓慢地拭净双腿间的秽物。
艰难做完这一切,勉强整理好破烂不堪的衣物,挺直腰背,跪坐于刺主面前。
面容苍白秀美,神情温雅安详,宛如一位婉顺的女子。
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灭他满门的杀手,而是一位与他焙茗煮茶的客人。
曲怀柳凝望刺主,道:“苦海七部,刺主裴戎。”
头戴白羽的男子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道:“慈航道场,澹宁殿尊顾子瞻。”
天下间,有许多水火不容,却又缠绵难解的事物。
如阴与阳,光与暗,正与邪……又如苦海与慈航。
若有江湖人品酒闲论江湖大事,只要有人提及苦海,必定有人接以慈航。
原因有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