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俊逸的宇文沣从来没有这般生气过,心口剧烈得起伏着。
他慢慢站起,抬手,指着薄晚舟,颈脖处的青筋随着开嗓渐渐迸露。
“薄晚舟,你赶快给你爸爸打电话,让他马上过来。”
他知道宇文南笙这只怕是回光返照,这样的精神头一旦褪去,便是回天无力。
“二舅,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薄晚舟眯了眯凤眸,一副十分茫然的样子。
“二弟,算了......”
眸光越来越明亮的宇文南笙对着宇文沣温声道。
“姐......”
“二弟,来陪姐姐说说话。这样的机会以后怕是没有了......”
宇文南笙说得十分坦然,看向宇文沣的眸光十分平静。
病重的日子,她隐隐闻到了死亡的气息。特别是这两天,在似醒非醒之间,甚至看到了死神正一步步得朝她走来。
她不怕死。
死对于她来说,是一种解脱。
只是,就算是死,她也不愿顶着薄御衡妻子的身份离开人世。
只要她还是薄御衡的妻子,往生之后便会葬入薄家陵园。薄御衡死后,便会葬在她的身边。
她不愿意,死后还和这个男人纠缠在一起。
这一世,她已经够可悲了。
“姐,你不要说这样的话,安心修养,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宇文沣违心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