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蚕点了点头,奇道:“小姐,咱们井里不是没水了?我还未去邻家借来,你怎么……”
“不碍事,我们需抓紧时间。”李秀色急切道:“学了这么多天,总该叫我大显身手了,快快快,先放什么?”
“先放些饴糖,再……”
李秀色蹲在灶台扇了半天,一张脸被炭火熏得活像花猫似的,累得满头大汗,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熬出了一锅紫苏茶。
她先行用小勺乘尝了一口,却甜得眉头一皱,一口吐在了地上,随后便火速将这茶水装进壶中。
紧接着,她又火急火燎地亲手捏出了一笼兔型红枣糕,虽说她坐看右看都觉得这兔子捏得似乎有些不对劲,但还是摇了摇头,想着那骚包配不上吃过于精致的玩意,此般水准已经足够用心,便也一股脑塞进篮中,最后终于大功告成地拍了拍手:
“行了,叫车夫送去罢!”
许是这几日太过顺利,今日她头一回改送吃食,倒有些莫名忐忑了起来。
自从来到这青山镇的第一日系统提示通关后,便从此一帆风顺到不可收拾。本以为可以直接如此安稳地混到成功完成所有任务后回家,却不想昨日头一回收到了顾隽的飞鸽来信:“世子今日比起昨日更有些不耐烦,若不是我拦着,他都要叫人将这信给烧了。”
又道:“算来已收了七封,许是腻味了些,李姑娘要不要换些花样?”
李秀色这才听从顾隽建议,转而折腾起甜食来,只是没想到那颜元今看上去如此嚣张跋扈惹人讨厌,背地却还跟孩童似的,喜吃极甜的。
说到讨厌,这骚包也确实是天下独一份的麻烦,就说她每日信上都写得不同,从“我今日睡得极好”写到“我今日尚未吃饱”,从“您可吃好?”关心至“您走路千万别崴了脚”……如此用心,他居然这么快便看腻了,不愧是狗男人。
那边厢,顾太师府于四个时辰后收到了李秀色送来的食盒,马不停蹄便捎去了广陵王府。
谁料到了府门前,却被陈皮拦住,一脸为难道:“顾公子,整整七日了,我家主子说了,他已仁至义尽,这辈子都未曾这么善心过,弓还你,那信他死也不看了。”
“……”顾隽拍拍他的肩:“无妨。”
随后叫身旁下人亮出食盒,温和道:“我是来给世子送些好东西的。”
陈皮这才将人一路迎进栖玉轩,广陵王世子一身正红色锦衣,正于院中练剑,他眼见有人过来,眉毛一挑,手中长剑便顺势而出,直直朝着顾隽方向而去,又自他脸旁擦身而过,稳稳刺进一旁圆柱之上。
颜元今啧一声:“我这今今剑看来有些不大听话,竟没划伤你那张看了叫人心烦的脸。”
顾隽替他将剑拔下,递过去道:“昨昨兄,我今日带了些旁的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