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眼珠子直转,顾湛知她又在胡思乱想,便翻了页:“回来的时候别坐车了,坐飞机更快。”
“不能搞特殊啦,大家都坐火车的。”
“你不是说坐久了屁股会疼?”
葛佳宛想起初来琨海湾,她笑着坐起来,晃动身子,假装在坐小三轮,“突突突,突突突……”
她学得逼真,顾湛跟着笑出来。想想她都二十好几了,心态还如此年轻,偶尔成熟一下,却像是偷穿了妈妈的高跟鞋的小姑娘,摇头晃脑地假正经。也许葛梵所得没错——葛梵说他把葛佳宛越养越小了。还说这样不好。
可这样真的不好吗?
他觉得挺好的。
葛佳宛学够了,又转回话题,说:“真的不用搞特殊,我才没那么娇气。”
顾湛听得出她是真心还是假意,他点点头,不再多说,“等你回来了,就跟我一起去见见戴姨。”
“为什么?”她脱口而出。
“之前去看牙那次不是说了,要找时间一起吃顿饭。”
是有这么回事。
葛佳宛哦了声,倏尔想起什么,一惊一乍:“哎呀我现在黑黑土土,回去怎么见人啊!”
有前车之鉴,顾湛不敢乱说话,他认真看了看,“你黑了吗?”
葛佳宛斜眼扫镜头,“别装了。”
顾湛摸摸鼻梁,道:“再黑我也要,怕什么。”
六月中旬,葛佳宛离开琨海湾。
火车如梭驶向赫城,听到入城提示音,葛佳宛摘掉耳机,扭身拿包,见身边人在看她,她歪头,“怎么了?”
郭念递来手机,“我们好像还没有留下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