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忠道见状,不但不惊不惧,反而心里高兴。
只要周翔安产生愤怒,那他的法子就奏效了。
“周先生,您别激动,我只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
“如今李锦书和吴永的好几个手下,都被我们抓了起来,他们的口供一致指认,李锦书和吴永去鱼湾镇杀刘文超之前,曾在李锦书的多宝街别墅里面共同谋划过行凶对策,而当晚多宝街别墅里头,除了李锦书和吴永之外,还有你们周家的另外一个人。”
“周先生您一直都说那天晚上您在家里休息,有不在场证据,那这周家之人,恐怕就只能是贵公子了,毕竟贵公子是天弘服装设计公司的创始者,贵公子和李锦书、吴永二人,又走得极其之近。他们一起谋划此案,那是再合情合理不过的事情。”
“当然,这只不过是我的推论,事实的真相是不是这样,还得继续查下去。”
周翔安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陈忠道这一番破漏百出的话的言外之意,那就是要是他不乖乖认罪,他们就会拿周灿开刀,从周灿着手调查此事,并且尽量将罪证都往周灿身上靠,以坐实他的杀人罪名。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陈忠道真是狠啊!
这一出手,就捏到了周翔安的软肋。逼周翔安不得不做出选择!
那一刻,周翔安整个人恍然若失,彷佛瞬间老了好几十岁。
周家,真的要坍塌了吗?
他知道,陈忠道敢来这边这样对他说话,恐怕是上头早已有了指示,上面的人,恐怕早就盯上了他,下定决心要将他打掉。
他在权贵场这个大染缸里面混迹这么多年,又怎么可能做到一直守身如玉,出淤泥而不染?
就算他再怎么小心谨慎,再怎么步步为营,就算陈忠道不拿他儿子来做靶子,恐怕他也经不起太过深入,太过详细的调查。
想到这里,周翔安不由深深叹了一口气,面露绝望。
他缓缓坐下,扶着额头,老气横秋道:
“陈队长,多谢你的春节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