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龙躺在地上,说道:“也给我一根。”
三叔看了他一眼,便将吸了一半的那一根烟,扔给了他,然后自己又点了一根。
胡龙吸着烟,缓了几口气,终于好了一点,他靠着墙壁坐了起来,一边抽着烟,一边眼神迷茫,感叹道:
“我胡龙前半生算是叱咤风云,跟着杜先生打天下,制霸上海,那时候就算是万青山他爹万阳火,都得对我低声下气,阿谀奉承,从来都只有我揍别人的份儿,就没有人敢来揍我的,可没想到,现在老了,竟然被你一个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子给揍得,呵呵,不成人样!”
“可怜可悲,可叹可恨啊!”
三叔狠狠地吸完最后一口烟,说道:“老子二十五岁了,我的毛特么能塞满你的嘴了!”
随即站起来,去厕所处理了一下自己的伤口,又将床单撕下一块,给手包扎。
处理好自己的伤口,三叔又去帮胡龙处理他的伤口。
这大冬天的,要是伤口不及时处理,很容易被冻裂。
胡龙这老头六七十岁,抵抗力弱得一比,要是伤口感染,绝对只有死路一条。
这天下午,三叔托酒店的服务员,帮他去买了两张去往广东的火车票,以及一些药酒,一些绷带,和一瓶消毒水。
第二天中午,三叔便带着胡龙,去往火车站,坐上了去往广东的火车。
火车一路往南。
车上依旧是熟悉的形形色色的各种人物,每到一个站点,旅客们就上上下下,有商人,有农民工,有学生,有白领,有妇女,有儿童,自然也少不了骗子。
那些在做开奖骗局的骗子,又在光天化日之下,招摇撞骗。
三叔对他们早已见怪不怪,没了兴趣,都懒得去看他们一眼。
胡龙因为昨天被揍了一顿,身体有些不舒服,毕竟人老了,上了年纪,没被打死已经算不错了。
火车出了山海关,离开东三省,路过京城,然后一路往南下,一共走了三天三夜,终于来到了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