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嶼一把將被子拉過腦袋,察覺到被子有效阻隔噪音後,他再次安詳地閉上了眼。但是門口的敲門聲一直沒停過。他忍不住哀嚎出聲,“哥,求求了,讓我再躺會兒吧。”
他說完後,門口一下子沒了聲音。
劉嶼心下一鬆。不過還不等他緩一口氣,半分鍾之後,門口的地方突然傳來了大力的腳步聲,以及鑰匙開鎖的聲音。
接著,劉父威嚴的嗓音響徹整個屋子,“劉嶼,你到底起不起來?!”
等劉嶼打著哈欠收拾妥當的時候,時針已經指向了六點。
客廳裏的劉家人都已經洗漱完畢。
劉父打理了一下袖口,確定身上的著裝沒有問題後,他淡淡開口道,“上樓吧。”
劉嶼雙手插兜,一臉吊兒郎當地跟著父母哥哥往二樓走去。
說起來,他生於滬,長於滬,手裏拿的也是大上海的戶口本。但他們祖上是山東的,山東在過年這方麵挺講究的。因此,他們家在大年初一這天向長輩拜年的習俗就這麽傳了下來。
一般的拜年,劉嶼倒是不在乎,反正頂多就是朝長輩說幾句好聽話的事。
這種事他很拿手。
但偏偏,他們祖上的規矩大得很,大年初一一大早就要起床不說,見到長輩之後,還要雙手舉起頭頂,雙膝伏地,尊敬地行跪拜禮。
劉嶼覺得,現在都什麽年代了,怎麽還有這種習俗?他作為一個隻跪天跪地的男子漢,實在是不想跪別人。
而且,他們家的嫡係長輩差不多都過世了,目前隻剩下一位情況比較特殊的小祖宗。這位祖宗輩分極大,現在具體是什麽情況,就連他這個老劉家最受寵愛的小兒子都不太清楚。
他隻知道每年一到大年初一,他們全家就得到門外向這位祖宗拜年。
明明從來都得不到回應,偏偏下一年還是得繼續。
不過能得到回應,那才是見了鬼吧。
他一臉漫不經心想著事的時候,他們一家人已經走到了二樓。
想到後麵的跪拜禮,劉嶼忍不住用手肘碰了下手邊的親哥,輕聲說,“喂,哥,你就沒什麽想說的?”比如說,盡早讓老爸摒棄這種落後的習俗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