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之后,薛浩信步走入集市,旁听各色人等的交谈。
当然,他也趁机询问。
小二的一面之词,他不会全然都相信,不过多方询问却是证实了。
张家庄的事,他这个生面孔询问,多数人都是警惕地回一句不知。即便他掏出碎银子,良家夫妇眼馋,也还是摇头拒绝了。
只有一些泼皮,架不住诱惑。
可这些人,知道的信息少之又少,远不如小二所说的那些事。
“这县令,有些手段。”
看了眼衙门方向,薛浩不再打听,转身向城门走去。他已经知道,县令许之友钓鱼执法,令外乡人私下询问民众,民众拿钱说了张家庄的事。
拿钱的人,尽皆斩首示众。
眼下天色将晚,薛浩决定前往张家庄,在庄外亲眼看一看什么情况。
衙门要去,却不必急于一时。
许之友是胡家门生,必然接到通知,说不定被要求配合对付他。他现在前去衙门,许之友恐怕阳奉阴违,平白浪费了自己的时间。
不如,他先去查看张家庄。
一来一回数日时间,老余头等身死的消息传来,许之友聪明点绝不会妨碍自己了。
事实上,薛浩推测的不错。
许之友早已吩咐下去,别说是衙门的下人,就是守门士卒都打起精神。亏得薛浩谨慎,提前做了一些掩饰,才没有被士卒查出来。
“这薛浩,怎么还没到?”
衙门后堂之中,许之友来回走动,一对眉毛皱得快要打结了。
他心里沉吟:“莫非,胡家派的人动手了?”
很有可能,但他不敢大意,心里仍保持警惕。与监察司的绣衣相比,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县令,况且这薛浩还是赵监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