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这种被极度浓烈情绪冲击着的念头,撕裂着他的大脑。
一股气血沿着脊椎直冲头顶,沿着四肢百骸,最终汇聚在【乾】上,霎时间,零只感觉到大脑一片清明,似乎曾经想不通透的东西,渐渐的都开始明晰了起来。
八卦掌的玄关,就在于乾。
乾,便是首(头)。
“坤六断,地胯膝足曲。离中虚,火胸空。坎中满,水腹实。巽下断,风足心空。兑上缺,泽肩松沉。震仰盂,雷谷道缩上提。艮覆碗,山脖子挺竖直。”
“乾三连……乾三连,天头上顶。”
零一边念念有词,一边整个人舒展起来。
十分缓慢地推演着一招一式。
很慢,慢到了极点。
但是每个动作,却仿佛是蕴含着千斤巨力,似乎背负着整个宇宙。零,正在这苍凉如水的深夜里,坚定地进入到一个玄之又玄的境界,仿佛化身为龙。
仿佛十分水到渠成地,就要踏入到这个他梦寐的境界。
而驱动他的原动力,便是憎恨,憎恨自己。
仿佛隔着千里万里,都能够听到商容烟被迫压在圣父身下,任由他索取的声音。每一次那不存在的吟唱传来,都在重重地敲击着他的大脑,不断地凿着【玄关之门】。
咚咚——咚咚——
近了,越来越近了。
可就在这时……
零,却睁开了双眼,主动停止了这个过程。
那原本已经波涛汹涌,似乎能够摧毁一切的气血不断地翻滚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