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从宁无奈叹气,“等天亮了,我们再好好谈谈。”
冯京墨拉开门,“那就等天亮再说吧。”
卧室门,客厅大门相继响起,整个公寓都寂静下来,唯有葛从宁的床头亮着一盏明黄小灯,把她独坐的身影投在白墙上,拉得很长很长。
葛从宁向窗户看去,那透明的窗框住外面四方的景,又下雪了。她想起自己来时的决定,深深呼吸,她能和他患难与共,但却难以从始至终。
冯京墨从公寓里出来了,找附近的一个星级酒店开了一个晚上的房间住进去。
他坐到房间沙发上,点燃一根烟才回味起今晚上发生的事情。
仿佛都是转息,他和葛从宁是怎么从亲密到冷言,再到争吵,然后他破门而去,不敢相信,半个小时前他还正准备和葛从宁巫山云雨,现在就自己坐在酒店房间,点上一只闷烟了。
冯京墨心里明白,其实矛盾的火种早就埋下,今晚可能是什么原因突然引爆。
他躺在沙发上,摸到随烟盒一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点开界面有好几个未读信息,点进去看,都是很正常的东西,唯独一个,是左湘南,她发了什么但是时限内又撤了回去。
冯京墨没有询问的心思,按灭了手机,手搭在眼睛上。
当眼前一片黑暗,四周无声,人也就慢慢沉静下来。
冯京墨一直都知道,葛从宁其实算是那种比较敏感细腻的女人。从学生时代起,她就喜欢略带苦涩的文学作品,常常又深受那些文学作品的影响,养成了多思善感的情绪。结婚以后,她也没
有说丢下看书的习惯,那些文字潜移默化地影响了她许多。
说白了,葛从宁就是个女文青,看着宁静美好,相处起来也不少矫情,从前问宋猷书找老婆找个什么样的,他说要找有点水平层次的,冯京墨二十几岁听了就直接理解成要找有文化的,葛从宁是有文化,但就是太有文化了,总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来惹他。
冯京墨在黑暗里哎了一声,“我和她生什么气。”
他当时当刻是真的被葛从宁那句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叫范柳原的男人,说的那句颠三倒四的话给气到了。
葛从宁介意从前的事情,冯京墨未必就不知道她介意,就是因为彼此都知道,所以也都默契地不去提那一层,就像现在,一提起就要吵架。
冯京墨看不得葛从宁自轻自贱的样子,过去他们的关系再怎么不对,但到了现在,都是合情合理的了,至少现在他们是夫妻,谁都比不过他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