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承诺过你所有的一切,这两份协议上白纸黑字一条一条都写的清清楚楚,只要你签了字,这就是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正式合同,未来我有一项没有按照合同上的走,你便可以到法院告我。”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甚至可以加一条届时你所起诉的律师费用全权由我来负责。”
他显然是有备而来,黎清看着手里的东西,面上踟蹰不堪。
江应天并未在意这些,继续说道,“你不是三岁小孩儿,所以即便我现在如何跟你保证一定会护你在林风出现后你的生活都不会造成任何影响,你应该也不会真的相信。”
“但无论你信与不信,答应过你,我都会尽力做到。”
黎清沉默着,模样看着像考虑。
却不知道是在考虑接受,还是拒绝。
江应天耐心等了会儿,低眉看了眼自己手指,说,“黎先生势必要考虑清楚,现下这个时候是要进还是退。”
黎清闻言,放在膝盖上的手,轻轻的发着抖。
他明白江应天的意思。
答应他的条件,他是进,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他刚承诺给自己的所有东西;拒绝他,是退,除非他能够祈祷成功林风下一秒便被逮到,让他永远没机会找到自己或是他现在直接退学,再躲去一个不会有人知道自己的角落。
否则只要警方找到他,那他曾经度过的那些流言蜚语恶言相向甚至恶意中伤的日子,便不可能只是曾经
“金鸿曾经跟我说过,你想她劝我太太从校外搬回到学校里住,”江应天温声道,“如果我没猜错,你之所以如此做,也是担心过林风出狱后,会对十五年前的事念念不忘,心有不甘而去找她。”
“你是担心她一个女孩子在外有危险,所以才想要劝她回学校住的,对吗。”
黎清看着江应天,犹豫一下,轻点了点头。
“谢谢你。”江应天诚心看他笑笑,又道,“既如此,你何不好人做到底”
“我答应你的那些条件,就当是你这十九年来的补偿。”
说到底,黎清也是林风这件事里的受害者,以当时他的年纪,若不是长大记事后被人一遍遍提醒践踏,他可能都不记得林风是他的父亲,甚至他做过什么事若是他母亲没那么自私,离开时带走他,也或许他的外公外婆有能力在那个时候带他离开那儿
那所有的一切,又会是另外一个结局。
可话再说回来,他的乖乖,当时跳楼的女孩子,甚至是黎清他的母亲和外公外婆,又有谁不无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