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臣明白。”师以安郑重道。
事情要从元康十六年说起。
元康十六年,身为太子的莫修寒拔出凶剑断渊,血洗丞相府,导致宁朝命格更改,天地乱象频生,师以安的父亲前任太常寺卿师受先帝所托,前往南疆秘境寻求解决之法。年仅十一岁的师以安,也随其父同行。
历时半载,他们终于达到南疆秘境,并根据指印找到了传说中隐居在秘境的神女璃月。
璃月一向不问世事,不愿告诉师以安的父亲解决之法,却意外看中了师以安的资质,愿意收其为徒。
师以安的父亲只好将师以安留在这里,让他好好学习,之后独自一人回了奉城。
元康二十年,先帝派来使臣告知师以安,他的父亲以自身性命换取天地机缘,已是时日无多了。
师以安这才离开南疆,前往奉城。但因路途遥远,行至一半之时,先帝驾崩,他的父亲也在一旬后跟着去了,到底,他也没见着父亲最后一面。
陆璃悠静静听着他的话,她突然就想起,她在神庙时,曾问师以安为何要替她隐瞒预言梦,那时,他说了一句话,“家父去时,臣便觉得,以人力对抗天力,着实可笑。”
在师以安心中,对其父亲,怕是又敬又怨。
他的父亲可以说是一个好臣子,为了宁朝,远涉南疆,甚至将唯一的儿子交给陌生女人,只愿他能学得一二,日后好改宁朝命格,而后又不惜以自身性命去为宁朝争一个未来。
但他却不是一个好父亲。
他不顾师以安的反对,将他一人丢在一个陌生的地方长达四年,期间无一次看望。
可笑二字,藏着的却是可悲。
师以安的讲述并不流畅,他时常讲着讲着,就会停下思考一阵,再接着讲,就好像记忆已经碎成了无数片,而他正在努力拼合。
再次沉默过后,师以安缓缓吐出一口气,看向陆璃悠,灰茶色的眸子里,有什么呼之欲出,他动了动唇,轻声道:“师父有一女,名为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