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以安微垂下眼,神色柔和了许多,他边伸手拉开系在下巴处的黑绳,边说道:“臣在南疆时,拜过一个师父,她教给臣很多东西,包括占卜、推演之术,为人处世的方法,还有她个人对世间的见解。”他将官帽摘了下来,放置身旁。
平日见他总是散着发丝,一身白衣,飘然若仙,而现在的他却是墨发全部束起,露出漂亮的美人尖,俊秀端正,特别是额间的一点朱砂让穿着官服的他并未显得特别肃穆,反而给他添加了几分柔和。
师以安刚放好官帽,抬眼看向陆璃悠,见她正盯着自己的额间,他微扯了点嘴角,讪讪一笑,抬手指了指额头,“这枚朱砂印记,便是在那时留下的。”
“挺好看的。”陆璃悠含笑看着他,这是她发自内心的赞美。
“是么?”师以安有些失神喃喃着,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趣事,他不自觉勾了唇角,如春风拂面冰雪消融。
他原来会笑啊……这是陆璃悠第一个想法。
第二个想法是,他笑起来真好看,要是再吃胖点,笑起来就更好看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陆璃悠,“殿下见笑了。臣记性一向不好,旧事总是遗忘,在南疆时的记忆,其实早已忘了许多。”
谷纸/span他顿了顿,继续道:“但那日在神庙里,臣记起了一些,应该,对您是有些帮助的。”
“哦?”这让陆璃悠疑惑了,师以安跟莫修寒应该不算是很熟的关系,他在南疆的见闻跟莫修寒有什么关系?更何况是帮助。
师以安盯着她看了一会,缓缓道:“莫非殿下已经知道陆姑娘的身世了?”
陆璃悠愣了,脸上的笑也没了,她看着师以安,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知道原主的事。
那他……他年少时去的南疆,而原主跟他差四五岁,那他说不准是在南疆见过小时候的原主,而他又提了他师父,原主会不会是……
师以安注视着她,灰茶色的双眼中几乎能映出她面无表情的样子,“殿下若不愿听到此事,臣可以当作从未记起,也不会有人知晓陆姑娘的来历。”
陆璃悠揣摩着他的话,他以为自己是不想知道,但实际上她太想知道了,刚才完全是被他突然的话给震懵了。
“说吧。”陆璃悠神色凝重地看着他,“你想起了多少,都说出来,但出了这个门,你就要忘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