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栋点点头,“那是自然。广东军务繁忙,我须臾不得离开。如果有机会,我也想去南洋走走。请君常先生把我这话带给贵国执政。”
“君常敢不从命。”
成栋哈哈笑道,“我有一爱妾,歌舞为江南一绝,今天就邀请君常兄同赏。”
李君常有些吃惊,“将军,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海商,我是武将,不是那些穷酸措大,只会讲些纲常伦理。”
李君常倒是听说过,李成栋家里多用夷礼,没有寻常官僚的穷讲究,便也恭敬不如从命了。
两人继续吃酒。
赵微波一身素色的白纻舞衣,款款走进大厅。
没有往常的丝竹音乐,李成栋有些莫名。
赵微波以清唱伴舞,轻轻起步,柔弱舒缓。
白色的舞衣质地细腻,色彩洁白,如同蓝蓝的天上白云飘。有时折腰转身,有时脚步轻移,舞姿飘逸,舞衣洁白,光彩照人。美姆流盼,如诉如冤怨。
与奢华绮靡的寻常舞蹈绝不相同,李君常看得呆了。
舞毕,赵微波敛衽下拜,脱珈捐珮,扬衡古烈,再劝成栋反正。
李成栋大怒,“军国大事出于司马。牝鸡司晨,只会去凌迟的刑场上见。”
赵微波凄美地一笑,拔出早已准备的匕首,“将军堂堂中华男子,妾惟愿将军不再屈身事虏。”
李成栋跳出座椅,伸手想拦,却已是不及。
一抹鲜艳的血红从微波胸口泛开,落在雪白的舞衣上。鲜花绽放的同时,生命在凋谢。
微波的身上,尚有昨夜书就的血书。成栋跪倒在地,已是泪流满面。
搬开微波的手指,成栋收起匕首。
“君常先生,你恐怕得在我府上多住一段时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