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云始终是个孩子,无聊至极,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正德帝道:“不要不耐烦。钓鱼的乐趣在于,长时间的等待之后,鱼儿突然咬钩,杆子轻颤几下。就跟衽席之娱时,男人最后打那几下冷颤一般.”
常青云一头雾水:“皇上,侄臣听不懂。”
正德帝笑道:“等你长大了就懂了。”
常青云跟正德帝肩并肩坐在湖边钓鱼。江彬和十几位皇帝义子远远侍立着。
皇帝义子之一,去年调进京协助江彬整肃京营的边军指挥使李琮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对江彬说:“帅爷,父皇待常家这小娃简直恩荣有加啊。”
“普天下能跟天子并肩而坐垂钓御湖的,恐怕也只有常家小娃一人。”
江彬瞥了一眼李琮:“那是,皇上待常家人,与待寻常臣子不同。”
“常青云的父亲常破奴,年幼时便是皇上的伴读郎。看着吧,皇上迟早会收常青云做第一百二十八位义子。且这个最小的义子,比我等都要受恩宠。”
正说着话,江彬看到常风快步走了过来。
江彬一愣:“他怎么从河间回来了。”
常风不在京,锦衣卫便是江彬跟钱宁的。江彬盼着常风在河间住个一年半载别回来。
常风来到江彬面前。江彬拱手:“常帅爷,您老回来了。”
常风冷哼一声:“我要再不回来,你跟钱宁指不定折腾出什么事儿来呢。”
“无旨无谕,你们竟连吏部天官都敢抓。你们疯了吧?”
江彬解释:“啊,杨一清和那些文官大不敬。又是跪谏,又是上奏疏,明里暗里贬低皇上。我跟钱宁身为忠于皇上的臣子,自然要为皇上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