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风道:“今夜多谢杨府台款待。”
杨知府会意:“啊,常都督早些安歇,下官等告辞了。”
众人走后,常风跟常破奴进了书房喝茶聊天。
常破奴问:“父亲这一年来身体可好?”
常风答:“好得很。上回跟徐光祚吃酒,喝多了掰手腕。我竟侥幸赢了。”
“你呢?在河间干得可还顺心?”
常破奴答:“顺心的很。上面的三司也好,府衙的同僚也罢,都对我照顾有加。”
“哦对了,那位小娘.是皇上赐的?”
常风微微颔首:“皇上还是对我不放心啊。不说这个了。你在地方为官,尽管放手去做,得干出政绩来让皇上看。”
“放心,一切有我跟你岳丈为你撑腰。”
常破奴惊讶:“皇上对您不放心?说句大不敬的话,这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可着整个京城,就找不出比您更忠心的臣子了!”
常风喝了口茶:“帝王之术嘛要不说自古伴君如伴虎呢?”
常破奴又问:“前些日子,老泰山给我来了一封信。信中他似乎萌生退意。”
常风答:“他准备明年致仕。他这个首辅当得太累了。干得是驴一样的活儿。却要被京官们在私下谩骂、攻讦。在皇上面前也不讨好。两头不是人。”
常破奴道:“细数历朝首辅,属老泰山的首辅当得最为窝囊。初升首辅时,刘瑾势大。他只能虚与委蛇。好容易他尽心谋划,扳倒了刘瑾。世人却又攻讦他是刘瑾党羽。”
“我若是他,这官儿我也不想再做了。”
常风给儿子添了杯茶:“没办法啊,自古就是舌头底下压死人。还好如今内阁有杨廷和。杨一清也快入阁了。就算你岳丈致仕,他在任时定下的那些利国利民的国政也能延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