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瑾躺在榻上不断的呻吟:“哎呦!哎呦!可疼死我啦!”
焦芳、张彩、谷大用、钱宁、张采等心腹在榻前站着,看着刘公公肿若猪头的滑稽模样,他们个个强憋着没笑。
刘瑾道:“我必杀张永!刘健、谢迁都不是我的对手。许进、刘大夏、韩文都被我挤走了。我就不信,还整不垮一个张永!”
吏部左侍郎张彩是个明智的阉党。
张彩道:“公公断乎整不垮张永。张永殴打完您,皇上就给他赐号,又给他卫所兵权。皇上是在表达一个态度。”
刘瑾问:“什么态度?”
张彩道:“会继续重用张永的态度。”
刘瑾思索片刻,他知道张彩说得有道理。但还是愤愤然:“难道要我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的打白挨了?”
张彩道:“忍常人之所不能忍,才能辅天子治天下。”
刘瑾沉默不言。
就在此时,常恬未经任何人通禀,径直来到了刘瑾榻前。
刘公公的外宅,森严程度仅次于皇宫。
宅外有三百名大汉将军守卫,宅内有两百名内厂蕃役巡逻。
寻常人想进刘瑾外宅,得经六道门通禀。每过一道门,都要拿出上千两的重贿。
这世上恐怕也只有三个人可以随意进出刘瑾外宅,一个是正德帝,一个是刘景祥,一个是常恬。
常恬手里拿着一瓶跌打酒,走到刘瑾面前。
谷大用等人连忙拱手:“郡主。”
常恬坐到了刘瑾的床榻边,望着眼前这个看着她长大的五十六岁老人有些心疼:“怎么让人打成这样了?张公公下手也忒黑了。”
刘瑾不想在视为亲女儿的小糖糖面前失了父辈的威严:“不是被人打得,是摔得。”
常恬苦笑一声:“对,对。普天下谁敢打权倾朝野的刘公公啊,一定是摔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