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一拍桌子,从牙缝里积出一个数字:“三百二十一万而已!”
常风目瞪口呆:“太仓国库不是号称‘账不差一钱’嘛?存银实数跟账面差了近五百六十万两?”
“银子呢?插上翅膀飞了?”
陈清苦笑一声:“谁不是呢?我刚到任户部半个月。按照规矩去盘库,发现了这件耸人听闻的事。”
常风倒吸一口凉气:“难道国库出亮银的惊大案,库兵们盗走了五百多万两银子?”
“又或者户部官员有巨蠹,贪污了五百多万两银子?”
陈清道:“真要是那样就好了!银子还追的回来。”
“告诉你吧。五百多万两银子不是被盗,而是被挪用。”
常风问:“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挪用五百万两银子?我活剐了他!”
陈清苦笑一声:“十八年间,被上万大京官挪用了!”
常风疑惑:“上万名京官?”
陈清苦笑一声:“大明京官大员额一千九百左右,十八年间,任过京职的足有上万人。”
“京内衙门与衙门之间,官员与官员之间,办任何公事、私事都是要请吃、摆宴的。”
“各衙都有专门的交际应酬银、迎来送往银。这些银子从哪儿出,无非是从国库挪支。每年平均挪支竟达三十万两以上。”
“挪支的名头五花八门。什么部费、官衙修缮费、纸张笔墨费等等。名头再多,事实只有一个,银子被大大的官员吃进了肚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