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有千里之程,无骑不能自往;人有冲之志,非运不能自通。
盖闻:人生在世,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
文章盖世,孔子厄于陈邦;武略超群,太公钓于渭水。
颜渊命短,殊非凶恶之徒;盗跖年长,岂是良善之辈。
壤我贵,非我之能也,此乃时也、运也、命也。
嗟乎!人生在世,富贵不可尽用,贫贱不可自欺,听由地循环,周而复始焉!”
常风朗声诵完此赋,心中感慨良多:人呐,的确是时也,运也,命也。
若不是九年前的那个秋夜,我卷入了凶险万分的废储、保储之争,又怎能攀上皇上这棵大树?
假如没有那个秋夜里的九死一生。我如今最多在锦衣卫里当一名不见经传的普通百户。
不准此刻还在握着铁铲,在哪个罪官家的大粪坑里寻银子呢。
翌日。乾清宫大殿。
常风向弘治帝讲述了印江“鬼衙门”的异闻。
弘治帝听罢,若有所思:“你的对。连续四任长官被杀。定是那些蛮夷土司所为!”
“朕决定了,派你前往贵州,查清‘鬼衙门’的真相,正人心而靖浮言。”
弘治帝的决定大大出乎常风的预料:朱骥不管事,两个国舅是挂名同知。我这个左佥事是锦衣卫实际上的大掌柜啊。
去贵州查案,派个百户去绰绰有余。怎么把我派去了?
弘治帝似乎看透了常风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