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铭抬起了头:“如果我告诉你,我的家财没有一两放在外宅里,你信么?”
常风一愣:“信与不信都不重要。您应该知道我的专长。”
尚铭道:“别费功夫了。走吧,跟我出城去。我领你去抄我的家财。”
常风不怕尚铭搞什么幺蛾子。他现在只是个六十多岁的普通老宦官,没了牙的老虎。横竖逃不出锦衣卫的手掌心。
常风道:“那好。我给尚公公备马。”
众人出了城,尚铭领着他们来到了京郊西北的宛平县香山脚下。
香山脚下,伫立着上百间宽敞的瓦房。瓦房前还伫立着一座大理石雕刻的孔圣像。
常风疑惑:“去年夏天,我领着舍妹来此地游玩时,还不见有这些屋舍。”
尚铭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你们听。”
那些大瓦房内传出了孩童朗朗的读书声。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或为辽东帽,清操厉冰雪。或为出师表,鬼神泣壮烈......”
“哲人日已远,典刑在夙兮。风檐展书读,古道照颜色......”
常风道:“是文天祥的《正气歌》。尚公公,难道你将家财藏在了这些学舍里?”
尚铭解释:“自今年正月万贵妃病逝。我知道大势已去。就将所有家财,全部拿来建义学和孤老院。”
“这样规模庞大的义学。我在宛平建了三所,大兴建了四所。”
“整个直隶,凡上不起学的孩童,皆可到义学中读书。不收学资,还管吃、穿、住和笔墨纸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