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可以?”他反问我,“我修炼几千年,要不是遭了大难,此时说不定已经升仙,你嫁给我,算是高攀,我不嫌弃你。”
我真的是没办法跟他沟通了,这人说话不急不躁的,却又黏黏腻腻,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我顿了顿,忍不住问他:“我一介凡人,的确是高攀不起,那你又为什么看上我?”
“因为……”他似笑非笑的往我身上扫了一下,神神秘秘道,“你自有你的价值,嫁给我,我会让你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过完此生的。”
他说话很温和,如果是情侣之间的悄悄话,那必定也会让对方跟感动,但是站在我的位置,细细一品味,顿时一股寒气从心里冒上来。
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过完此生,此生,有多长呢?
那感觉就像是养了一头猪,好汤好水的喂着,喂到过年便宰了,了结它的一生。
而我现在,就是那头待宰的猪。
我试着转移话题:“山有山神,河有河神,你被镇压那么多年,忽然闯进别人的地盘,不怕吗?”
我在江城生活二十余年,对于江城这一片大致地貌还是了解的,这条江应该就是九江,江边的那座山,就是之前我被纸轿车带去的九州山,九州山的那边密密麻麻的葬的全是坟,而这一边临水,树木茂盛。
这么一大片水域,必定有东西在管理,这条蛇精竟然大言不惭的说这里是属于他的,简直就是笑话。
“这里本就是我的地盘,锦绣家园那一片只是九江的一条支流,五千岁那年我度过天劫化身成蚺,身受重伤,滞留在锦绣家园那边修炼,却没想到去年蒙难,被镇压一年多,幸得昨夜解脱出来,回到九江主干来,这口怨气,我迟早要讨回来。”他忿忿道。
我更加不解:“解脱?你不是被打的落花流水,逃出来的?”
“哈?”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逃?我为什么要逃?”
“因为你打不过卢五爷那一群人,又咬死了锦绣家园的老板,畏罪潜逃。”我如实说道。
他听了,脸色瞬间暗沉下来,紧接着,蛇尾狠狠地拍向江面,激起一大片水花,吼道:“世人有眼无珠,我却以德报怨,不伤人分毫,即便是被镇压一年多,我也没有迁怒于谁,何来的咬死人之说?又哪来的畏罪潜逃一说?”
他的愤怒我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装是装不出来的,那卢昭为什么又要编出那样的话来骗我?
到底是谁在骗我?谁的话是真,谁的话是假?
那蛇精情绪慢慢的平复了下来,又说道:“不过这些都不重要,能遇上你,这是最大的幸运,我听他们叫你白璃,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