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孟说不用了谢谢,我有养老保险。
……
天灾之后的南山村,好像是一个死人村。
宽敞的山路上,只有我和老孟的脚步声。
偶尔有背着背篓路过的人,也都是低头不语,面色沉重。
老孟拉住了一个,问南山坳怎么走。
那人不说话,只是甩开老孟的手。
老孟刚要发作,我连忙制止,用下巴指了指那人身后的背篓,示意了一下老孟。
背篓里面放着的是一个穿着粉色鞋子的小孩,从姿势上看,应该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
这些天我见过太多这样的行人。
几十里的山路,一双草鞋,把破灭的希望背在肩头。
好在村子不大,我和老孟一直沿着山路走,竟然真在天黑之前找到了一处小山坳。
摸索着往下走的时候,走在前面的老孟大叫一声,我连忙伸手去拉他,却被他一起拖下山去,咣当一声撞在了木桩上。
我摸了摸手机打算照个亮,却发现早就不知道掉到哪去了。
还好老孟随身带了手电筒,我借着光一看,发现他小腿那被划开了一条口子,伤口不深,应该不碍事,但确实出了不少血。
老孟这个人不耐疼,平时手扎破了都要挂个号,这要是让他知道了伤口这么大,恐怕要磨死我。
“咋了,你看啥呢?”
老孟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受了伤,我连忙把手电换了个方向“没事没事,看地形呢。”
老孟嘴里嘟囔着“奇怪,我咋感觉这裤腿这么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