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堆满了关于地下仓库的资料,的确残忍而又血腥,可她甚至来不及去追究黄靖远的欺骗,就已经先一步凭借母亲的本能,想到了肚子里的孩子——如果那些残酷的实验是真的,那么早已经被无数次送上试验台、注射过各种药物的自己,真的还能有足够的资本,去孕育一个健康的孩子吗?
“小娟。”吴子刚敲门,“该休息了。”
“好的。”赵小娟回神,“我这就去睡。”
门口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却仿佛留下了不散的阴影,让这房间里的一切都笼罩在了黑色雾霾里。
冷得刺骨。
……
凌晨三点,白曦打着呵欠摸出手机,把电话打给了刘春春。
刘春春头晕脑胀虚弱谴责,这才刚刚几点,周扒皮都比不过无情资本家。
“你说,”白曦睡眼朦胧地问,“韩卓好不好?”
“……啊?”刘春春完全没听清。
“好不好啊?!”白曦提高音量。
“特别好!”刘春春一拍大腿很上道,然后又试探,“白哥,你是不是喝醉了?”
白曦迷迷糊糊手一松,睡得无比惬意。
嗯,是很好。
刘春春等了一分钟,听着手机里传来的绵长呼吸,忍不住就潸然泪下。他宁可真的被周扒皮传唤加班,因为那至少还有工资可拿,结果午夜梦回惊魂来电,就是为了问一句韩先生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