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敏霞一脸狐疑,叫丫头抱着衣裳,自个儿就还穿着这一身跟了出去。
罗敏霞是嫡长女,从前罗全十分不喜乔氏不喜她的时候,就对罗敏霞另眼相待,所以这会儿罗全找她去私下说什么话,罗有福也觉得正常,并不打算去过问。
洪泗县虽然只是北地的一个小小县城,但每年的几个节日县里却都是格外热闹的,比如中秋节的灯会。这和其他节日还不一样,因为除了民间的赏灯,朝廷里也会拨出一部分的银子来举行赏灯会。
县里拨出的银子虽然不多,但若是赏灯会谁家的灯拔得了头筹,除了赏银外可还是有锦旗的。曾经有铺子连着三年拔得头筹,也就是这三年名气大到都传去了临县,所以他家的花灯就卖得最多。
因而洪泗县的赏灯会便一年做的比一年好,虽然整个县城也不过就十家做这生意的,但为了名气也为了当天卖的多,所以每一家都卯足了劲去努力,这几年因着这灯会越办越好看,每年临县都有许多人举家到洪泗县来过中秋,就为了八月十五的晚上赏灯。
他们过来,不仅带动了洪泗县客栈的生意,也同样把他们县里做花灯的铺子带了过来,大家都想着,若是能在洪泗县一举夺魁,那可想而知他们的花灯做得有多好了。
所以八月十五这一日,大家不会躲在家里赏月吃月饼,相反的许多人家会从中午就开始去县里举行灯会的场所占位。
官员家属有独属的位置,富商因着一年到头总少不了要捐款所以也单独拨了位置,其他的一些略有钱的人家便打发下人去占位,还有的就是老百姓了,他们人数最多,但好位置却最少,所以必须早早过去占位才行。
往年罗家自然也是提前就能分配到位置的,但是位置的大小,位置的好坏,这却也是要罗家下人提前过去占着的。毕竟罗家虽然最有钱,但却比不得那所有富商加起来的钱多,所以洪泗县县令也不能为了他一家去得罪那么多家。
童大人往年就随着他们自己去占,但是今年既然已经和罗家算成了亲戚了,那罗家的位置自然要早早就定好,何况他也得知了陈夫人前来做客,所以这位置就干脆设在了官员家属的这边。
林巧心看着童夫人带人忙碌着,下意识的撇了撇嘴,拉住了童钰的衣袖,“表姐,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洪泗县难不成有什么大人物吗?居然要舅母这般忙碌。”
林巧心的娘是童如海最小的妹妹,原本是嫁在京城的,只是可惜嫁的人家后来没落的厉害,而林巧心的爹又实在是不务正业,所以林巧心一年几乎有大半时间都跟着她娘住在外祖家。
今年中秋,她外祖父外祖母被童如海接到了洪泗县来,于是她和她娘便也死皮赖脸的跟了过来。
童钰是极为不喜欢这个表妹的,可没办法祖母祖父都偏疼她,而就是爹娘也总说林巧心还小,让她让着些,所以她不得不忍耐着带了林巧心在身边。
“倒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人物,只是我爹娘认的义女一家。”可即便再忍着,这会儿听林巧心说话不好听,也忍不住有了火气,“那女孩儿习得了最高明的医术,我娘的身体就是她治好的,所以我们当然要待她和她的家人客气一些。”
林巧心听了,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童钰有些纳闷,“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