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薄芡又叫玻璃芡,顾名思义再透明,也会影响到汤底的清澈度,而不勾芡的话,豆腐丝是悬浮不起来的,会沉下去。
可陶燃不这么认为,勾芡是利用淀粉的特性增加汤汁的粘稠度,所以他用科学的办法找了一种不会影响透明度的替代品。(艺术加工)
一滴滴像是吉利丁融化后的透明液体滴入了清汤之中,陶燃开始滑锅,滑至一个漩涡状,将1万5千根牛毛般的豆腐丝给冲了进去,在锅里随波逐流。
片刻后,最后一步,出锅装盘。
这一步也有不同,陶燃找来了两种不同的盘碗,或者说精美的瓷器来盛放这两道特殊的菜品。
青瓷梅子青釉的汤盘,釉上还点缀着少许枫叶般的印记,菊下至清文思豆腐,就这样冲进了汤盘里。
素,但极雅。
另一件容器,是青白瓷隐青釉的尊碗,外形上有些像酒樽,依旧点缀着少许枫叶般的印记,不过隐青的颜色更淡,菊下清炖狮子头也摆了进去。
做完这一步,陶燃拿着一根细细的搅拌棒,对着青瓷汤盘里的文思豆腐轻轻的划上了几个圈,里面的豆腐丝仿佛水墨画一般的晕染开来,形成了美轮美奂的浮圈,略微一摇晃,还可以散发出细微的抖动。
两道菜放入托盘,陶燃端给了岁寒山,轻声道:“老爷子,清炖狮子头和文思豆腐,请慢用。”
岁寒山看着眼前这两道绝顶到绝中绝的顶级清汤菜,一时间陷入了不可避免的失神。
失神,不是菜的香味或者技法有多震撼,而是这两道菜搭配器皿的效果简直惊掉了人的下巴。
“美食配美器?”
“对。”
所谓美食美器,是由蓝光鉴大宗师提出来的一种思路,在当时一下子就拔高了川菜在宴席上的地位。
菜品一旦好了,盛菜的器皿就不能差了,陶燃的这两道菜,也是如此。
不光如此,里面还有更深一层的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