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一下,楚琏心里又有点感动,如果换成是她吃这些极辣的牛‘肉’片儿,她恐怕一片都吃不下去。
这就像是一对恩爱的小夫妻,丈夫吃了妻子做的饭菜,尽管味道不尽如人意,可是因为是妻子亲手做的,他为了让她高兴,装作一副很爱吃的样子,还一滴不剩的将所有的饭菜都吃完了。
楚琏发现,贺常棣从来没有‘浪’费食物的习惯。
当初在松涛苑是这样,后来吃那些难吃的豆粥也是这样。
虽然贺三郎有时候‘性’情是冷酷了些,尤其是对她的时候还会时不时发发蛇‘精’病,可她心就是一瞬间软了下来,想要对他好一点,至少下一次做什么美味,不会这样捉‘弄’他了。
贺三郎终于缓过了口中的那股辣味,他喝了口羊杂汤,抿了抿薄‘唇’,终于鼓起勇气道:“楚琏,这次多谢你。”
楚琏眨了眨一双杏眸,嘴角牵了起来,“不过是小点子而已,对你们有用就好。”
她表现这么不在乎,贺三郎反而不知道怎么说了。
他深邃的眼眸像是夜空幽远的繁星,贺常棣比谁都明白,也终于不再拘泥束缚自己困于前世。
虽然很多事情还是相同,但是改变的也有那么多,一切从新开始,他怎么就能那么确定,眼前的楚琏就还是前世的楚琏呢?
她们除了那张相同的脸外,跟本完全不同!
他也不想再逃避了,他尽管再想要狡辩,可内心深处的声音还是在一声声的提醒他,他就是喜欢上眼前的楚琏了。
这是他不想承认却又无法避免的事实。
楚琏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好像她造出陆舟就是吃饭喝水这么平常的一件事一般,虽然实际上就是如此,可贺三郎心中却不那么想。
被深深伤害心终于不再处于坚冰中,贺常棣以为这辈子他都不会再对任何‘女’人产生男‘女’之间的感情了,谁成想他的心却落在了他前世恨之入骨的仇人身上。
幸而他‘性’格坚毅,不然自己都要被自己‘逼’疯掉。
营帐内有一段时间的沉默,楚琏觉得度日如年,她搅着衣摆,正在思考要不要先开口告辞,就突然听到了贺常棣那啐了冰的此行声音突然说了一句话,“楚琏,我们以后好好过吧。”
贺常棣可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说了这一句话,不过话说出来后,他却觉得自己更加紧张,那幽深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在身边的楚琏脸上。